第541章 进宫

“没有过节？”老王爷更是一脸震惊，他没好气道：“没有过节那为何只要时安殿下，出现的场合你都躲开。”

说罢，老王爷看着儿子叹了口气，继续道：“我知道当年你与宸王殿下年纪相仿，被太祖留在宫中与宸王一同长大，但他的离去与时安殿下并无关系……”

陆攸听老王爷说起往事，眼中闪过一丝伤感，随即又一脸无奈：

“父亲您在想什么啊，我当年避开时安殿下，确实与宸王有关，主要是我看见他，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早逝的宸王，会想起若是宸王在他会是什么样子，更会下意识地拿时安殿下跟宸王做对比。我知道这样不好，也担心这样下去，说不定会在时安殿下面前说不合适的话，因此才会避开他。”

“真没过节！”老王爷确认道。

陆攸沉默地点头。

……

很快马车就到了宫门口，两人下了马车朝宣政殿走去。

宣政殿内，御案后的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抬眼看向入殿行礼的二人，沉声道：“免礼，赐座。”

老王爷和陆攸父子谢恩落座。

殿内静了片刻，皇帝眉宇间带着忧色，叹了口气道：“现西南边境有西楚虎视眈眈，朝中又无可胜任主将之任的将才，今日召两位卿家来，就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好的意见。”

老王爷与陆攸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明白，皇帝话中的意思。

皇帝从在位起，就想收回西南王府兵权，前段日子借着陆朝辞与太子和离一事，好不容易将西南兵权收了回去。

只是他没想到，安稳无忧了多年的西南边境，会突然危机。西楚如今虽同意求和，但也只退兵百里，随时都可以再次进攻西南边境，现朝中紧缺人带兵驻守西南。

这些日子，二皇子派系的人连连上奏，请皇帝重新启用西南王府。若是平常，有人提及此事皇帝一定会大怒，但现在皇帝只是按下奏折，并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

今日他的召见，老王爷父子都明白是为了西南守将一事，现在听到他的问话，父子二人面上不动声色，对坐在上方的皇帝，心中五味杂陈，既心寒又悲哀，悲哀有这么一个自私利己的君主。

老王爷朝着陆攸微微颔首。

陆攸领会，当即起身，躬身一礼，语气恳切：“陛下，臣愿请命，重返西南边境，镇守边关，护边境百姓安稳。”

皇帝眼中掠过一丝喜色，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笑道：“好！不愧是忠心护国将才。朕本还在顾虑，前段时间老王爷求朕，让你回府修养。这才短短几月，怕你心中不愿重返西南驻守。今日既你主动请缨，那西南边防，朕便托付于你。”

看着皇帝演都不演一下，陆攸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他躬身：

“臣，定不辱使命。”

皇帝颔首，满意道：“如今西南情况紧急，陆爱卿，你明日就起程出发吧，路上一切行程，朕已让兵部给你准备好了。”

他顿了下，看着一直安分垂头听安排的父子俩，皇帝身心松快，继续：“陆爱卿，你放心去西南驻守，老王爷、老王妃还有你的妻儿就留在上京，朕会替你照顾好他们的。”

皇帝话中的意思十分明显，就是要将陆攸的家人留在上京做人质。

陆攸一时没控制住，抬起头正要说话，就被一侧的老王爷给按住。

老王爷笑呵呵上前一步道：“老臣，谢陛下体恤，刚才老臣还在想，我这把老骨头要是死在战场多丢脸啊，现在不用去真是太好不过。老臣老了，就想留在上京儿孙膝下。”

看着老王爷这般识趣，皇帝更加满意地点了点头：“老王爷为了大靖，为了西南边境劳苦一辈子，现在是该享福了。”

“陆爱卿，你说是吧！”皇帝看向陆攸问道。

陆攸抬眼，他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正常，严肃道：“陛下说的是，父亲、母亲已年迈，是该好好颐养天年了。臣必不负陛下您的期待，一定守好西南，不让敌国犯我大靖一里。”

说罢，陆攸恭敬地低下头，只有他袖袍底下攥得发白的手指，暴露了他的情绪。

太祖皇帝在位期间曾下旨说过，武将戍边征战，不必强留家眷于京中。若将士愿意，家眷可随往边关。亲人在侧，方能安心御敌，无后顾之忧。

现在皇帝虽嘴上没有明说，可陆攸不是傻子，皇帝留下他的家人在上京，就是明晃晃的留下来做人质。

皇帝看了眼对他的话不敢有任何反抗的父子俩，胜券在握。

他道：“方才传旨召不是让陆岸也一同来吗？怎么不见他？”

老王爷叹了一口气，神色沉痛：“回陛下，是老臣家门不幸啊！今日才知陆岸多年来心怀歹念，当年三郎失踪就是他做下的，还与其妻合谋，意图毁了臣老妻的救命药材……这一桩桩，证据确凿。老臣已经让人将陆岸连同其妻周氏，押往刑部，交由官府依法审理。”

“什么！”皇帝猛地坐直身子，面色一变。

殿内安静下来。

皇帝沉下脸：“陆岸朕还有安排，你们为何不先报朕商议，而是直接送交刑部。”

听到皇帝的质问，老王爷和陆攸连忙起身，叩首在地：“陛下恕罪，是臣等行事鲁莽。”

看着请罪的父子二人，皇帝在心中暗骂陆岸这个废物，他给了陆岸这么多便利，他竟然还没将自己的手脚收拾干净。

老王爷刚才说的那些陆岸的恶行，皇帝早就知道了。当年陆岸对陆珩动手，先皇就看在眼中，还在后面帮他收尾，不然就陆岸当年那点人手、手段，西南王府不可能查不出来。先皇更是借傅李氏的手，给陆珩下了失忆蛊，让他想不起来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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