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学院长的期许
第577章 学院长的期许
「这几位是我从外围组织挑选出的精英，有他们在，你应该能很快了解和掌握当地的情况。」达文西将二十名成员引荐给希露媞雅。
秘银时钟」是当前法师联盟排名第一的派系，虽然它的主体正式成员不多，但下属的机构、组织人员却有很多，并且待遇非常不错，是许多人做梦都想加入的。
希露媞雅点点头，清透的眼眸打量这些面孔，他们基本都在四阶左右，职业有炼金术师、药剂师、工程师、学者、财务人员等等，在各自领域有著资深的经验。
一般而言，一阶和二阶算是学徒阶段，三阶是一个分水岭，可以视为正式的职业者，在许多小城和偏远地方，三阶的职业者，往往就是一个小城镇里最顶尖的人物了，社会地位很高。
希露媞雅第一次求学所在的焦石城，当时城中最强大的几位职业者也都才三阶。
到了四阶，往往意味著他已经在这个领域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并且自己也能深入研究和实践，将某项技艺磨炼到最佳地步，之后再用这最擅长的领域作为支点，撬开各个环节。
例如四阶的药剂师，他一般能掌握2—3种自己绝对熟悉且专精的药剂，并且只需三阶的材料，就可炼制出四阶的高品质药剂，依靠这项优势，只需不断重复炼制这类药剂，就能获得大量资源，然后借由这些资源去交换自己缺少的各种东西，例如高品质的制药仪器、更高阶的药材、少有的药方典籍、强大的装备、安全的护卫等等。
又或者一名强大的四阶战士，他能依靠自身的战力，去往影中世界诸多危险的秘境，从中收获各种资源和材料，然后用这些来交换自己所缺的东西等等。
时候若还想雇佣他们，或者指挥这些超凡者，需要付出的代价可不少。
大部分情况下，贵族和富人们是养不起这样强大的职业者的，他们一般只会在需要时，付出一笔不菲的资金发布任务来解决问题。
真正想低成本的、长期指挥，或者说让这些四阶以上的超凡者听令，依靠的往往是关系纽带，例如女巫组织的姐妹亲情纽带、君臣之间的效忠仪式、师徒之间的传承、派系组织内部的责任和归属感。
法师派系内部，大部分是采用类似师徒之间的传承，还有同一组织的责任归属感，来统合所有成员。
这不同于普通的打工和干活，加入派系后，你是真的会得到许多，例如遇到自己完全解决不了的仇人，可以向派系内的老师和同学求助，大概都能保住性命，遇上重伤难治的情况，同派系的成员往往也会主动救护，而不是扔下不管，老了也能在派系内安置的地方安心生活，而不用担心被欺凌抛弃。
除开这些，另外在寻找工作、搜寻稀有资源、获得某个陌生领域的帮助指导等方面，都能在派系内获得不少便捷，否则，全靠自己去做，不仅难度很高，还得时刻小心欺诈骗局，威胁勒索，等等。
法律对于普通人约束很大，但对超凡者来说不是，例如你是一名没有加入任何组织的药师，即便能制作出高品质的药剂，但别人在收购时就可借助渠道的优势，肆意压价。
并且如果你自保能力不足，还得小心被人强制拘役，关在某个谁也不知道的小黑屋里一直干活，就算处在一个较为安全的城市，也赚到了钱，当拿著这笔钱去试图购买稀有药材和秘术典籍时，又得小心上当受骗，被人用假的材料和秘法资料敷衍，或者干脆找不到想要的稀有药材，等等。
以上种种，导致了这个世界的超凡者，大多都会加入某个组织，极少有独自存在的，就如曾经教导希露媞雅的法兰夫人，即便她偏爱安静独居的生活，但还是加入了一个较为松散的小派系日葵小屋」，这样以便获得最新的时事情报，并能交换获得一些资源。
当下的法师联盟，治安环境可以说是非常好了，这得益于教育普及，以及法师们创造生产的各类造物，需要复杂而庞大的供应体系，而这样的供应体系又依赖于良好的治安环境，所以法师联盟各个大城市的治安水准，都是非常高的。
也就是在法师联盟，才能看到不少孤身的职业者，以及诸多微小派系的成员，这样的情况在其他大陆，其实是很罕见的。
不过，即便是在法师联盟，加入组织的好处也依旧非常大，且极具诱惑力，就算没有资源上的倾斜，能获得正统、安全、副作用小、且有明确普升方式的超凡秘术，都是极大的助益，不然完全靠自己摸索，不知要浪费多少时间，走多少弯路，甚至遭到各种难以预料的事故打击。
晋升仪式并不是绝对安全的，新力量如果掌握不好会失控，失败的后果也不仅仅是进阶失败，还可能是残疾和死亡，这些都是微小派系和独自修习人员担心的。
如果时间回到希露提雅初到的雷加斯国，给当时的王室二十名四阶精英，恐怕这能凭空增加一半的国力，足以让雷加斯大公许以数个伯爵领作为感谢，并嫁出公主联姻，确保关系的稳定。
若是在任务大厅，雇佣这样二十名精英一年，代价也是难以想像，一个中型商会全年的利润都填不满。
但这些都只是外界的评判要求，在秘银时钟」派系内部，只需一个调令，这些精英们就不收任何报酬的被召集起来，并且会以比给商会打工更加专心投入的状态，来完成使命。
这就是派系组织强大的地方，可以用较小的代价，统合大量高阶战力，而一般的商会和帮派组织，则承担不起这样巨大的人员支出。
之后就是这些人员的自我介绍了，大概花了一天时间，希露媞雅记下他们各自的名字和擅长领域，第二天里，一行人出发前往米希尔区。
在希露提雅走后，达文西也返回了学院长所在的办公室，将这次的情况做了简短的汇报。
「听你的描述，赫德拉对米希尔区的职位，并不是很在意。」学院长坐在桌前，一边说，一边翻看著学院内的报表。
「毕竟她还年轻，可能没意识到那个位置的重要性吧。」达文西靠在墙侧回答。
「是这样吗？」学院长笑了下，放下报表。
「你还没发现她的性格特点吗，这孩子并不是那种对名利和财富很向往的人，甚至可以说有点悠闲懒散，只不过她的天赋和实力，往往让人忽略了这点。」
「我担任学院长之前，曾教导过一批又一批的学员，见过很多不同性格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喜好、习惯特点，如果你只是不假思索地以为，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喜好，那可太浅薄了。」
「老师教导的是。」达文西稍微认真起来，站直身体。
「野心是把双刃剑，有野心的人往往会有很强的驱动力去刻苦钻研，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和途径，这能让他们在比较年轻的时候就展现出超出同龄人的实力，获得不错的成就。」
「但是，强烈的野心也会导致一些问题，很容易被那个急切追求的目标牵著走，偏离正常的道路，要么开始变得不择手段，要么贪图捷径，要么被焦虑急切冲昏头脑，要么焦躁的情绪让他失去理智，而导致判断失误，引发巨大的溃败。」
「有野心，但同时有沉著的毅力，一步一个脚印，以扎实沉稳态度追逐目标的人，其实是非常罕见的，这需要强大的心智和意志。」他站起身来，来到办公室里悬挂的那张地图前。
「米希尔区位于联盟东部，并且靠近竖琴花联合的区域，地区内有不少来自竖琴花联合」的商会组织驻扎，他们会在那里采购货物，然后运往东方销售。」
「虽然我们遭遇了极大的风暴灾害，但对竖琴花联合」统治的地区影响较小，如果能借助米希尔区的商贸优势，从竖琴花联合那边采购到粮食，这会缓解不少压力，也能救活不少人。」
「赛格那大师是雕铸学派」的排名第五的大师，他资历很老，就如我刚才所言，他就是那种很有野心，但也同时有著沉著毅力，一步步成就当前事业的人。」
「本来，按照联盟内的惯例，既然他在那里经营了那么久，米希尔区也盘踞了不少雕铸学派」的成员和工坊，那么在他退休后，那里的守塔法师也会是从雕铸学派」内挑选一位合适的人选。」
「一开始，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赛格那也是先从学派内挑选年轻有为的后辈，担任副手，然后传授经验和心得。」
「那为什么后来，他改变主意了呢？」达文西好奇。
「因为他太在乎自己毕生的心血凝聚的成就了。」学院长感慨一句。
「你知道吗？在四十年前，米希尔区可不是什么工业发达的地方，那里更多只是对竖琴花联合」的一个重要贸易节点，当地虽有不少商会，但更多时候只是作为集散地，而非生产地。」
「赛格那调任那里后，改变了当地的情况。」
「他非常热衷于钻研雕铸技艺，并逐渐从当下主流的蒸汽机械中，找出了一条新的发展道路，虽说这条道路只是一个小分支，但对他而言，那就是凝聚一生精力、心血、名誉的成就了。」
「如果是你，你会把这份心血随便交给一个人，然后再也不管，去退休养老，浇花喝茶吗？」
「这，应该会比较认真地挑选继承者吧。」达文西摸了摸下巴。
「是的，他也是这么想的。」
「但奈何雕铸学派里的年轻后辈，并没有符合他预期标准的人。」
「其中有的成员虽然精通机械造物打造，但对于复杂的雕铸纹络却不是很了解，也有了解雕铸纹路技艺，并同时也掌握机械造物打造的天才，但还是不懂如何将两者完美融合，导致设计制造出来的东西，不伦不类。」
「真要我来评价，赛格那走的那条路，完全是他以自己独特的想法和灵感，以走钢丝般的方法，平衡两者优劣，而走出的道路。」
「这种技艺，想找个人继承，那可是太难了。」
「可是，就这么放弃掉，随便交给一个后辈，就等于自己毕生心血白流，过不上几年，米希尔区的那些工业很快就衰落下去，那个时候他曾经创造的辉煌也会烟消云散，不再有人记得。」
「这样的结果，他是不会接受的。」
「正因为他有著很强的野心动力，并且还心态沉著的为这个目标刻苦钻研了数十年，所以会更加放不下。」
「野心会带来执著，这是他强大的地方，也是绕不开的弱点。」
听完学院长的讲述，达文西也算明白为何那个位置淘汰了好几任。
「可是，赫德拉就能做到吗？她好像并没有参与机械制造和雕铸符文的经验吧。」
听到这，学院长端起茶杯，慢慢地喝著。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呢。」
「如果我告诉你，她曾在二阶的时候，就打造过四阶的完美造物，并且还是现学的复合符文，你会有什么感想呢。」
「另外，从接到打造需求，到造出成品，其中只花了一周的时间，你又感觉如何？」
「呃，您说的这个人，真的是赫德拉吗？」达文西讶然地张大嘴巴。
他想像不出来，那位少女站在熔炉旁，拿著大锤和器具敲打制作的模样，这实在和平日见到的气质模样差异太大，并且他也从未见过那位少女去学院的熔炉室，而他好几次去黑蔷宫做客，也没见到任何打造方面的器具、房间、材料等等。
「我没有说错，也没有夸大。」学院长摇摇头。
「还记得你汇报完后，我是怎么说的吗，那孩子性格很悠闲懒散呢，如果不是什么必须的事情，她是不会去深挖自己的潜力的。」
「这次让她去米希尔区，会是个很好的机会，让她有比较充足的动力去了解和学习，我相信她不会让我们失望，也不会让赛格那大师失望，即便最后没有成功，这次经历，也能让她好好学习了解下机械工业方面的东西，这是件好事。」说完，学院长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窗前瞭望。
「不趁著这个时期深入了解，等到她身处高位了，再回来恶补这方面的东西，就太晚了，也不合时宜了。」
「联盟有别于其他大型组织的最大特点就是，我们拥有庞大且复杂的工业体系，而如果不了解这个体系的运转方式，将来可是会闹笑话的。」
「看来，您对赫德拉真是寄托了非常高的期待啊。」达文西听完感慨。
「那是因为你还年轻。」学院长转过身来。
「等你到了我这个年龄和位置，你就明白了，许多事情容不得半点闪失和松懈。」
「孩子们可以不管不顾的玩耍，大人们则需要考虑很多，而当你成为联盟最上层的领导者后，你的一举一动都会造成巨大的影响，所有人都指望和依赖你的时候，你就明白，已经没有人可以像过去那样帮你支撑和依靠了，你就是最大的支柱，承担整个联盟的重压和责任。」
「许多原本脾气很好的人，到了我这个位置，都会变得暴躁起来，这不是他们性格大变，而是因为他们必须让这份责任落地，所以根本就随和不了。」
「温柔是只属于强者的余裕。」学院长最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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