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宗灵牌异动，主动请缨
第713章 宗灵牌异动，主动请缨
石平走出石府后，几乎是一路狂奔朝夏宫深处的宗庙跑去，他满脸急色，若非夏都有严格的禁空条例，他只怕是要直接御空飞过去了。
「大宗的宗灵牌一共就十张，夫人、二夫人还有两位殿下常年都在夏宫，这四张宗灵牌几乎不会动，司丞与两位夫人坐镇朔北两年，同行的还有大宗长女，再加刚刚去了陇西的长公子，这在外的五人大体方位也不会出现变化，这么著急来通知我，只能是领主那张————」
朝著宗庙疾驰的石平，大致推测出答案后，脸上满是振奋。
宗灵牌，是十三年前大夏首开宗庙时，领主夏鸿拿出的神物，凡宗灵牌录名者，可享香火供奉，生者提升一倍修炼速度，生死及方位皆可通过宗灵牌确认；逝者香火不断，英灵永存，可庇护后人。
如此神物，当然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只有能到宗庙第二层开宗立祭的封爵者，才有资格兑换，早期宗灵牌的价格是20000
点贡献值，现在随著大夏人口基础越来越大，封爵者数量水涨船高，其兑换价格也一路向上飙升，已经涨到50000点了。
要知道，自全面推行白银货币化改制后，大夏就在民间彻底取消贡献值制度了，这项制度，目前只在官方层面保留，也正因如此，贡献值的实际价值不断攀升，民间有1点贡献值换百两银子的说法。
50000点贡献值，真按民间说法算，就是整整500万两银子。
这样一换算，就知道宗灵牌的价格，有多离谱了。
可尽管如此，夏人但凡封爵，到宗庙开宗立祀后，第一件事都是要兑换宗灵牌，将自己包括直系亲人的名字全都录入其中。
冰渊的极端环境注定了，人类最关心的，始终都是实力与生死。
而宗灵牌的功能，恰巧就是这两样，一倍的修炼效率增幅，而且对环境没有限制，只要录名就会生效；还能通过宗灵牌的光效，确认持有人的生死状态以及方位所在。
香火不断，英灵永存，虽然领主夏鸿此前提到过的这个功能，目前还没体现出来，可单是前面两项，就足以让所有夏人趋之若鹜了。
随著大夏疆域越来越广，夏人涉足的区域也不断扩大，军队作战、狩猎，采集以及外出勘探等等这些事也变得司空见惯，谁家没有个外出的？有了宗灵牌在，留守夏都的家人也能更放心，若是偶尔出现什么意外，还能通过宗灵牌判别方位，救援起来也更方便。
由领主夏鸿主要负责编纂的【夏礼·礼制】书中，开篇第一句就是国之大事，在戎在祀，宗庙在夏人心目中的地位，本就至高无上，加上其实际作用，负责存放所有宗灵牌的大夏宗庙，重要性自然也就越来越高，甚至随著高层十几年的引导，其地位已经隐隐盖过了夏宫。
在此背景下，石清这个宗庙管事的地位，当然也是节节攀升的。
如今的大夏宗庙，可不像刚刚设立时那般，只有他一个管事带著十几个人天天守著，现在光是普通杂役加起来就有上千人，还有数百名轮班专门负责巡视所有宗灵牌的守役，守役之上有数十名正副主事，主事再往上，才是他这个负责总管宗庙一切事务的管事。
因宗庙太过重要，早在前年，司丞夏川就将除了普通杂役以外的内部人员正式列入品级，宗庙守役从七品、副主事七品、主事从六品，石清这个管事，则往上跳了三级，直接就是从四品的职衔。
最初被夏鸿亲自点名担任宗庙管事，石清觉得是自己人已经废了，夏鸿故意找了个闲职，让他待在夏都里安享晚年，好歹有个事干，可随著宗灵牌的作用越来越重要，宗庙地位越来越高，他的心态也变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伤势的恢复，最先开始被司永夏川用丝线将全身断裂的经脉重新接上，那会儿还只是恢复到了正常人状态，根本不能修炼，修为提升更是无从谈起，直到后面圣脉丹的出现，他才真正能重新恢复修炼，而随著近些年大夏灵丹妙药层出不穷，他的伤势早就彻底恢复了。
伤势恢复，修为虽然慢了同时期红木岭那些头领一步，但石清的心态也重新恢复过来了，加上儿子石平如今深受重用，当父亲的自是不能给儿子拖后腿的，所以对宗庙的事，他是无比上心的。
宗庙所有事务里，排在头一位的，当然是关于大宗夏氏的。
领主夏鸿与司丞夏川两兄弟，都不好女色，二十多年来两人也只各自娶了两个妻子，大宗的二代子弟至今只有四个，大宗林林总总算下来一共也就十人。
大宗的重要性不必多说，从宗灵牌出现的那天开始，石清就派了专人日夜不停地看守
大宗的十块宗灵牌，时刻关注它们的变化。
打从六年前，也就是大夏十三年开始，石清心里就压著一件事，从未跟人提起过，甚至连儿子石平都没说，算是他迄今为止，内心深处藏著的最大秘密。
这个秘密就是，领主夏鸿的宗灵牌，很不对劲！
大夏六年元月，领主夏鸿宗灵牌上的光芒突然产生异动，像是无法辨别出方位，上下左右胡乱挪移，石清当时就想通知大夫人跟司丞，可彼时正值大夏与摩敖川藩镇休战谈判，两人都不在夏都，于是他就先派手下人去北地报信，然后遣散宗庙顶层的人，自己独自一人继续盯著领主的宗灵牌。
再然后，宗令牌上的光变得极其微弱，中间甚至还短暂消失了一段时间，石清当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为按经验，出现这样的情况就代表领主夏鸿————出事了！
好在后面代表夏鸿的灵光再度亮起来了，只是没有之前那么强，而且灵光指向的方位，从此前的正北方，变成了正上方。
宗令牌的光，因是立体悬浮在灵牌上的，所以不光有东南西北，还有上下左右明确方位指示。
指向上方，那就是天上。
石清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这个指向究竟是什么意思。
后面，报信的人和大夫人、司丞都陆续回来了，得知此事后，他们什么都没说，只让
石清继续盯著，不要告诉任何人，但有异动随时来报即可，从那天以后，大宗灵牌所在的宗庙顶层，除了他跟另外一名主事，就再也没有其他人能进了。
再往后，石清就得知了赤龙湖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大夫人跟两位殿下被异域人士掳走，领主从北地赶回来救出他们等等————
石清当过领主，他嗅觉是很敏锐的，赤龙湖的一系列事件，加上他后面旁敲侧击打听到的内容，他隐隐已经猜出，领主肯定是出事了。
但大夫人跟司丞什么都没说，从赤龙湖回来的所有人也没表现出丝毫异常，最关键的是，领主宗灵牌的光还是亮著的，所以内心即便有七八成把握，他也一个字都没有对外透露，包括儿子石平在内。
前面两年还好，但随著连续六年的寒元宴，领主都没露面，大夏的不少核心高层，实际上已经有所察觉了，但一来事关重大，且近些年与藩镇接触越来越深，这种捕风捉影的事，谁敢往外乱说？
跟所有人一样，石清始终都把这件事藏在心里，表面上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实际上则每日每夜地等著夏鸿的宗灵牌，出现变化，毕竟那样就代表领主有信儿了。
所以刚刚宗庙的人过来传信，他反应才会如此强烈。
思绪万千，但说来不过一瞬。
石清很快就到了宗庙，一路上去直接到了顶层大宗庙场。
「大人，大夫人已经到了，还有两位————」
听到门口两个值守人员的禀报，石清仓促整了整凌乱的衣襟，快步朝著里面走去，连后面的话都没听完。
宗庙顶层场地，只供奉大宗夏氏，所以显得异常空旷，石清走进来朝前看去，发现领主夏鸿的宗灵牌前，一共站著有三个人。
为首居中的，是头戴六翅错金银鸾凤冠，身著一袭白色宫装的大夫人李玄灵，其宫装并非简单的纯白，而是一种透著柔金鎏光质感的淡雅白，素雅与端庄兼具，其衣襟与袖口都绣著华贵的蓝色云锦纹，玉色领口竖起，微遮秀颈的同时，也让她整个人多出几分威严与肃穆，令人不敢直视。
其身后左右两侧，则分立著一男一女两个十六岁的少年。
左侧少年头戴龙型银冠，满头黑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剑眉星目，眸光灿若星辰，样貌俊秀出尘，细看与领主夏鸿有七八分相似，身穿一袭黑金色锦衣，腰配夏式仪刀，身体站得笔直好似一柄利剑，哪怕一句话不说，单只是站著，都透著股强烈的锋芒感；
右侧少女头上戴的也是银冠，但冠冕上的饰物是一只两翼微展，微微作出昂首冲天姿态的朱鸾，冠冕镶著一圈水蓝色明珠，明珠下垂著一圈拇指大小的青玉色亮片，波光粼粼，璀璨夺目。
她一袭水蓝色夏服女裙，衣袖领口绣著错金云锦纹，腰身轻束，下摆肆意垂开，玲珑的身姿展露无余，绶带上配著青红双色玉珏，整体不似李玄灵那身宫装肃穆，而是另一种仙气飘飘的美。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少女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面庞，凝脂般的肌肤好似正在发光，在昏暗的庙场里熠熠生辉，一双美眸恬淡间带著股看透世事的疏离，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女，不过细看就会发现其与身前的李玄灵，也是有著七八分相似的。
这一男一女两个少年，自然就是于大夏三年八月十五降生，领主夏鸿与大夫人李玄灵的一双儿女，大宗夏氏主脉的两位殿下，大殿下夏禹瑶跟二殿下夏禹圣。
「石清拜见夫人，拜见两位殿下！」
石清只略微感受了一下两位殿下的气息，呼吸猛地凝滞，然后快步往前对著三人躬身行礼。
「起来吧！」
李玄灵轻声开口，目光始终都聚焦在夏鸿的宗灵牌上，其身后的夏禹瑶跟夏禹圣两人也是一样，侧头看了一眼石清继续盯著宗灵牌。
三人没有说话，石清也不敢随便开口，他起身后目光也看向正前方的宗灵牌，看到上面代表领主夏鸿的灵光，已经从原本的指向上空，变成的指向西北方，神色微怔，表情顿时变得激动了起来。
指向只是其次，关键是那道灵光的色泽，比以往六年要强出数倍。
这代表著什么，石清这个掌管宗庙的人，是再清楚不过了。
「夫人，领主他————」
「西北方，夏都正北是陇右，往左就是陇西方位了，这道灵光现在指示的方向，就是那边，没错吧？」
石清情绪激动地刚一开口，就被李玄灵给打断了，他重重点头后拱手道：「是陇西方向，岳大人此刻正率军攻略陇西六镇，镇抚司以及八部均有人手在，夫人，事不宜迟，要赶紧派人过去找。」
「我要亲自去！」
石清闻言一愣，然后马上变了脸色，急声道：「万万不可，夫人，司丞坐镇朔北两年，夏都这两年全赖夫人执掌大局，外城的四藩探子时时刻刻都在盯著，夫人若是离开，且不提他们起疑心，若是有些不怕死的，到内城乃至夏宫窥探，我大夏可就危险了！」
按说，石清只是从四品的职衔，在大夏地位不算很高，可这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过去六年，大夏看似一帆风顺，但实则内里蕴藏的危机著实不少。
北地当年被吞并的三镇，在摩敖川藩镇的撺掇下时常反复，司丞夏川不得已亲自过去坐镇，到现在都没法安心回来；领主六年没有公开露面，大夏人心惶惶，四藩对夏都的试探次数越来越多，派来的暗探实力越来越强，动作也愈发大胆————
夏都没有李玄灵坐镇，是绝对不行的！
石清知道这一点，李玄灵自然更清楚，所以闻声她的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甚至忍
不住扭头朝外城方向看去，眼底流露出浓浓的杀意。
「四藩这些臭老鼠，若不是担心打草惊蛇，本宫————」
李玄灵握紧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把话说完。
「娘！让我带著禹圣去陇西吧！」
就在这时，其身后的夏禹瑶轻声开口了。
声音虽然轻柔，但语气里满是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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