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客房服务(快四合一了,大章呀。)
刘氏的话语,令冯南山不禁陷入思索。
这个儿媳妇,也算是秀外慧中,生下的孙子更是天资远胜于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
因此,他平日里便将心血都用在了孙子身上。
也算弥补过去了。
所谓母凭子贵,因此,他对这个儿媳妇的话语,还是愿意听的。
“爹,你想想,为何三人一同巡视,最后一人受伤,一人死亡,唯有一人第二天平安归来?”
刘氏刚刚得知冯德顺之死时,整个人一下懵了。
但,回过头细细品味后,却隐隐察觉有些不对劲。
如今,一番翻箱倒柜后,心中的猜想愈发确定。
冯南山皱起眉头:“斩妖司的人不是说了吗?那叫沈孤鸿的小子,被打落悬崖,侥幸捡回一条命。”
丁氏摇摇头:“爹,前些日子,德顺和我提过,这小子不知哪来的关系,顶了苏开山的位置,德顺虽然脸上没什么,但我能看出来,他心里很不爽。”
“而且,爹,我刚刚才翻德顺东西的时候,没找到那枚玉碎。”
闻言,冯南山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他大步走向前方堆积的冯德顺物品,一箱箱的翻找,好半天后,一屁股坐在了盖着白布的尸体旁,彷徨的看着丁氏。
冯德顺好赌,又担的是屏山猎场这种待遇一般的差事。
虽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钱,但冯南山心中隐隐有些猜测。本想劝他,可小孙子习武,家里的生意有时候又需要周转,也只能假装不知道。
由于担心他的安危,所以,他一早便花重金,买下一枚“玉碎”,只希望他在遇到危机时,能够让对方投鼠忌器。
可,倘若他真遇到了妖魔,尸体不可能完完整整的送回来。
退一步说,他便是忘记随身携带,那么以斩妖司的作风,这枚玉碎也只会送回来。
弄丢了?还是赌上头,直接输掉了?
冯南山不知道,但儿媳妇说的在理,种种迹象表明,自己这儿子似乎死得有些不明不白。
他一下起身,大袖一甩,便要出门:“老子去找斩妖司要个说法!让他们把那沈孤鸿给老子交出来!”
丁氏赶紧拉住冯南山:“爹,那是斩妖司!”
冯南山迈出的脚步一下滞住,整个人无力的瘫坐在门槛前。
是呀,那是斩妖司。
人家怎么可能因为自己一句话,就把手底下的人交出来?
更何况,冯德顺干的那些事情,本就不干净,万一在查问的过程中,被斩妖司察觉出什么,自家还真就完了。
斩妖司可不是吃亏的主。
他坐在门槛上,黄昏的残阳将他满头白发染红。萧瑟的春风鼓吹着他一身长袍,他垂下脑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孙子冯默坐到了冯南山身边,主动抓起了冯南山有些枯瘦的手掌:“爷爷,你别难过,日后!我亲自为我爹报仇!”
冯南山顿感欣慰,大手轻抚冯默的脑袋,畅快的笑声回荡在风中:“爷爷不难过,你还小,你爹的事情,爷爷会好好处理的,你现在呀,好好练武才是真的。”
斩妖司,度支堂。
“舅舅,我欠着人家人情呢!你不是说是暂时的吗?这都要过去三个月了!他怎么还在做斩妖力士?”
“莹莹,暂时也是需要时间的,你舅舅我只是管后勤的,我又不是荡妖部的,哪能说把谁提上去就把谁提上去?”
陆莹莹正挽着马世宁的胳膊撒娇,这让马世宁很无奈。
本以为,只要把那俩小子塞进来后,日子久了,陆莹莹也就不会放在心上了,谁曾想,这丫头时不时的总会在他耳边嚷嚷。
他内心的怀疑,越来越重,他扭过头,很是严肃的看向陆莹莹:“莹莹,你对那小子这么上心,不会是真看上他了吧?”
“我可警告你呀,咱家是大户人家,犯不着给一个小地方来的家伙做小的。”
闻言,陆莹莹脸色滚烫,仿佛被吓了一跳,一下甩开马世宁的胳膊,一下有些慌乱:“舅舅,你别瞎说!我都和你强调几次了!我欠了人家好几次人情!总不能不还吧!”
陆莹莹见马世宁一脸的不相信,赶忙又补了一句:“而且!舅舅!昨晚屏山猎场都有人死了!那地方太危险了吧!”
马世宁有些诧异,就连他自己都是今天中午才刚知道。没想到自家外甥女消息这么灵通,这么快就知道屏山猎场昨晚发生的事情了。
“做斩妖校尉更危险。”
“这不一样,起码斩妖校尉待遇好点,而且,斩妖校尉最差都是洪炉境,可比和斩妖力士呆一块安全多了。”
“啊呀!舅舅!你不是常和我说,人要懂得知恩图报嘛,我总不能不管我的救命恩人吧?”
一番胡搅蛮缠,最后还是马世宁败下阵来,只能答应陆莹莹,他会去尽力帮忙。
“对了,莹莹,你爹身子怎么样了?”马世宁忽的问了一句。
陆莹莹无奈的摇摇头:“还是老样子,每天咳得站不起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换了好几个大夫了,始终看不出名堂。”
马世宁点点头,又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那你二叔呢?最近安分吗?”
陆莹莹撇撇嘴,眼中闪过一抹厌恶:“还行,虽然住一个大院,但,除非有必要,我都懒得理他们一家。”
陆家有兄弟三人,老三命不好,出生没几年便夭折了。老大是陆莹莹的父亲,还有个二叔。只是,自从陆莹莹父亲前些年无缘无故病倒后,老二便开始蠢蠢欲动了,以至于,两家关系这些年并不怎么好。
马世宁有些担心:“莹莹,要是他们欺负你,记得告诉舅舅。”
陆莹莹拿起一旁的茶壶,缓缓倒了半杯茶,俏皮的送到马世宁手里:“遵命!马主簿!”
陆莹莹这副俏皮搞怪的模样,令马世宁无奈接过茶水,一饮而尽,正打算继续说什么时,一道人影敲门走了进来。
“哟,外甥女来找你了?”
“姜大人,你怎么有空来我这了?快请坐。”一见来人,马世宁忽的笑了起来
姜霆岳缓缓坐下,陆莹莹赶忙给他倒茶:“姜大人。”
“莹莹是越发生得水灵了,什么时候出阁呀?有没有心仪的人了?要不要叔叔给你介绍几个我们斩妖司的青年才俊?”
一番长辈八卦话语,问得陆莹莹脸色滚烫,不知如何招架,索性,直接找了个借口,便赶紧回家。
看着陆莹莹落荒而逃的模样,马世宁与姜霆岳哈哈大笑。
片刻后,马世宁又问了一句:“姜大人,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坐了?”
马世宁面临无奈之色:“我这不是有事情,希望你帮我拿个主意吗?”
“什么事?”
“那沈孤鸿呗。”
“嗯?到底怎么了?”
姜霆岳无奈的叹了口气:“都怪我嘴大,乱给人许诺……”
一番讲述下来,马世宁渐渐了解了整个事情缘由。
无非就是这姜霆岳本想着给刚入斩妖司的新人画个大饼,可不曾想,这新人成长太快,现在真管他要饼了。
“这么说,那小子不到三个月,现在已经是洪炉了?”
马世宁有些意外,这小子的天资似乎并不是非常好,怎么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突破至洪炉。
似乎是看出了马世宁的想法,江霆岳随口解释了一句:“不用想那么多,八成是他的机缘没有耗尽。”
马世宁思索片刻,也觉得在理。
化龙鉴总不可能出错的。
“我现在更头疼的是,到底要不要提他上来,按理说,他已经突破了洪炉,昨晚还立了功,于情于理,都应该提他上来。”
“可,他立的功实在太少了,要是真把他提了上来,我怕下面的人有意见。”
马世宁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他哪能不明白这老朋友的心思。
沈孤鸿这个问题,虽说让他为难,但其实只算是小问题。
若是寻常人,直接随便给点小奖励,便能打发过去了。
如今跑来问自己,无非是想看看自己的态度。
马世宁嘴角带笑,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原本,还在头疼怎么给外甥女一个交代,如今,这交代就自己送上门了。
“老姜,咱们作为成年人嘛,就该一口一口唾沫一个钉,尤其是咱们这些做上级的,不然往后手底下的人,不都把咱们说的话当屁话?”
姜霆岳已然明白了马世宁的态度,但,他也有为难的。
“可他进来的时间太短了,立的功也太少……”
马世宁缓缓给姜霆岳续上了,暗红的水柱顺着壶口落入杯中,荡出一圈圈涟漪,还有几颗小水泡。
“立的功哪里少了?我记得东部七号猎场丢了玉骨仙兰,南部三号猎场丢了地髓果,六号猎场丢了虎纹草,青霖芝,东部猎场四号猎场丢了红缨子,青冥果……老姜,这功劳哪里少了?”
姜霆岳愣了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特么是要他把功劳拆开算呀!要真这么干的话,这小子何止是立了一个功。
还不等他开口,马世宁又继续说道:“而且,还记得我和你们说过的,那小子救了我外甥女的事情吗?”
“怎么了?”
“开黑店的是魏麻子,也是这小子宰的。”
姜霆岳只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想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就是那个一直挂在黑榜末尾,咱们一直没空收拾的那个响马头子?”
马世宁满脸笑意:“所以,这小子,立的功应该够了吧?”
姜霆岳有些无可奈何的连连点头:“够,那可真是太够了。再拆几次,恐怕都可以直接当主将了。你们这些敲算盘的,就是比我们心思活络。”
二人相视一笑,姜霆岳饶有兴趣的又继续问道:“喂,老马,说实话,你这么忙着给那小子帮忙,不会是想让他给你当个外甥女婿吧?”
马世宁摆摆手:“瞎说啥呢?就他那天资,以后撑死不过爬到赤缨,前途有限,还配不上我家莹莹。更何况,他是有家室的人,我总不可能让莹莹给他做小吧?”
二人一阵说笑,姜霆岳起身离去,公房里,又只剩下了马世宁一人,正当他打算噼里啪啦继续敲算盘时,陆莹莹冷不丁的又蹿了进来。
“哇!!”
一声惊呼,吓得马世宁一个激灵,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乐得陆莹莹前仰后合。
“啊哟喂,莹莹,你要吓死你舅舅呀?”
陆莹莹赶忙上前替他锤锤后背:“和你开个玩笑嘛,舅舅,你真好。”
“你都听到了?”
陆莹莹点点头,事实上,她刚刚压根没走,就一直躲在门外偷听。
“舅,别干了,都到放工的点了,我请你去摘星楼吃饭。”
二人并排走出度支堂,一路上,陆莹莹各种哄着马世宁,让马世宁心情格外畅快,这外甥女倒是有点良心,也不枉自己如此宠她。
就是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家的小子。
一晃眼,便过去了三日。
这一日,是沈孤鸿休沐的日子,一旁是他早已收拾好的东西。
此刻,他正坐在公房里,不知往脸上擦着什么。
房门推开,徐茂生有些意外。
“咦,沈大哥,你怎么还没走?”
沈孤鸿瞥了一眼徐茂生,随手指了指一旁的纸张:“这两日,哨点就交给你了。具体的安排和注意事项,我都写好了,你可别偷懒。”
徐茂生拍着胸脯保证:“沈大哥放心,保证和你在的时候一个样。”
沈孤鸿点点头,又开始认认真真的将脸上涂抹的东西抹匀。
这古怪的动作,令徐茂生有些奇怪:“沈大哥,你这涂的啥呀?”
“防冷涂的蜡。”
顿了顿,沈孤鸿又问了一句:“要我给你带什么回来吗?”
徐茂生想了想,嘿嘿一笑:“沈大哥,你要是进城里的话,就给我带只醉仙楼的琥珀烤鸭,他家烤鸭挺香的。”
“知道了。”
沈孤鸿将脸上的东西抹匀后,提着包裹便走出了公房。
随手将包裹丢上马背,脚尖一点,便跳上了马背,正欲策马离去时,徐茂生又叫住了沈孤鸿。
“沈大哥,你说司里的奖励怎么还没下来呀?姜大人不会忘了这茬事了吧?”
沈孤鸿耸耸肩:“应该在走流程吧,大机构的通病。”
“走了,别偷懒哈。”
沈孤鸿双腿一夹骏马,乌云便缓缓走出了西二哨,沿着山路朝着山下而去。
金色晨曦透过嫩绿枝丫,点点斑驳洒在沈孤鸿的一身玄袍上。
春日山风拂面,还带着几分寒意。
马蹄飞踏山间,鸟雀扑腾枝头,山间回声荡荡。
行至一处岔路口时,沈孤鸿并没有朝着屏安镇而去,而是拨转马头,扭头便往一条树,茂盛的小路里钻去。
骏马疾驰,令人错愕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沈孤鸿那张俊朗的脸庞,渐渐变得圆润,骨节分明的五指,开始变得粗壮。
茂密的树林遮蔽天空,低矮的灌木连绵不绝,马蹄声停了片刻,随后,又再度响起。
当乌云再度出现在山间小道上时,马上的人,已不再是一身斩妖司玄衣的沈孤鸿,而是一个面容白净,有些微胖,一身素净蓝衣,腰间佩戴着一块无瑕白玉,连靴子都是上等的牛皮所制。
俨然一副小城少爷的模样。
只见他双手松开缰绳,身子却稳稳的坐在马上。也不见他如何控制,就见骏马时快,时慢,始终稳稳的驮着这白胖青年。
他从怀里摸出一面小镜子,仔细观察着自己的模样。
脖子上,还有点异色,下颚处,也有点粗糙。
只见他又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罐子,随意掏出米粒大小的一点白泥,往下颚,脖子上的瑕疵擦去。
仅仅片刻,下颚处,脖子上的那点瑕疵,便被遮掩了起来,与其他的部位一样,有了微胖,白净的轮廓。
“这无相泥倒是好用,就是剩着没多少,得省着点用。”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孤鸿。
在屏山猎场的这段时间,他没事就买来各种江湖杂记,各种杂书翻阅,终于让他在一本有些皱巴巴的书上看到了关于无相泥如何使用的记载。
只需在身上抹上白泥后,脑海中想象出需要伪装的模样,脸上便会随之发生变化。
看着自己如今的模样,沈孤鸿只觉得有些好笑。
“得抓紧时间才行,免得石彬等太久。”
沈孤鸿将镜子又塞回了怀里,终于又一次抓紧了缰绳。
血气随缰绳涌入马体,本就在疾驰的乌云,速度竟又提了几分。
【武技:御马(精通)】
【缰绳已成摆设,可随心意策马。烈马近身则戾气自消,温顺听命。人如延伸之肢,马如承载之魂。血气可短暂渡入马体,马之奔势亦反哺,人马气机相融,宛如一体,日行千里而不疲,四蹄似有风云相托,踏雪无痕,涉水不沉。】
【余烬:308年】
山道两道山林化作残影,飞速倒退。
沈孤鸿嘴角的笑意愈盛:“此等御马之术,已非常人所能拥有,也不知达到大成时,会如何。”
前些日子,沈孤鸿为赶时间,索性将御马提升至精通。
如今,不仅无需缰绳,便能做到人马心意相通,甚至将血气度入马体内后,速度比起他全力施展起烟罗步,还要快上一大截。
云州府,南面槐阴城。
热闹的街道上,车水马龙,时不时的响起一阵摊主的吆喝声。
关厢坊,太白居,二楼。
此刻,沈孤鸿正坐在楼台上,与面前一人推杯换盏,面前尽是好酒好菜。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斩妖司名单公布之日,与沈孤鸿道别的石彬。在离开斩妖司后,他便在城里找了一户稍有点家资的商贾之家,做起了护卫。
前些日子,沈孤鸿抽空回到云州府城,四处寻觅苏开山的踪迹时,偶然遇见了他。
由于他没时间经常来云州府城,便以苏开山的堂兄弟身份,与之搭上了话。谎称家中有急事,必须赶紧找到苏开山。
这石彬也是个热心人,当即答应了下来。
二人不时闲话,说的尽是一些云州府内的事情。
“对了,苏兄,你让我打听的事情,我打听到了。令兄苏开山如今就住在槐阴城,关厢坊的迎客楼里。”
闻言,沈孤鸿赶紧给石彬倒上了一杯酒:“多谢石兄,小弟此次前来云州府,若非遇见石兄,我都不知何时才能找到家兄。”
说话间,沈孤鸿已从怀里摸出了一锭银子递了过去,足足有五十两。
石彬连忙摆手拒绝:“使不得,使不得,不过是打听点消息罢了,又如何能收钱。”
“小弟赠银,原因有二,其一,为答谢,若不是石兄替我寻来家兄的消息,我还不知道要在云州府浪费多少时间。”
“其二,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久居人下。我观石兄器宇不凡,日后必有所为,今日赠银,只是希望石兄莫要为了碎银几两,在这小门小户里蹉跎了岁月。”
一瞬间,石彬愣在了原地。
他之所以给人当护卫,完全是因为兜里的盘缠用尽。想着在云州府里凑合一段时间,攒点钱后再去试试另外的四大宗门。
奈何,云州府繁华,物价昂贵。
他那点月银,每个月衣食住行,以及购置练武所需的药材后,便所剩无几了,这才迟迟无法动身。
看着面前的银子,石彬只觉得内心五味杂陈。
前些日子,他还找过东家,希望涨点月银,除了收获一顿臭骂,得到一句你不干有的是人干外,什么也没得到。
而眼前这个不过见了两面的年轻人,却不过因为他帮了一个小忙,直接赠了五十两!
如此大手笔,让他不禁想起了苏开山那副捧高踩低的模样。
实在难以相信,眼前之人会与他是表兄弟。
而且,他从未提过任何,眼前之人却能看出他的窘迫!
这苏兄!懂我!
念及于此!他不再推辞:“实不相瞒,苏兄,小弟本打算攒些银子后,投奔镇岳宗,只是奈何囊中羞涩,不得已在此蹉跎。”
“如今,有苏兄相助!我这两日便可动身!”
说着,他竟起身,单膝跪地,朝着沈孤鸿重重抱拳:“苏兄这份恩情!小弟谨记于心!他日若有用得着石某的事!还请吩咐!”
沈孤鸿赶忙将石彬扶起,二人又闲话一阵,石彬这才起身离去。
临行前,石彬仿佛想起了什么,赶紧又低声提醒了一句:“苏兄,有件事情我要提醒你一句。”
“何事?”
“石某不知苏兄还要在云州府耽搁多久,若是离去时,若非必要,切莫走烈阳城。”
沈孤鸿不由得眉头微挑:“为何?”
石彬压低了声音:“小弟这些日子,一直在打听四大派招新的事情,偶然听到一些流言蜚语,烈阳城欧阳家通妖……”
一番讲述后,石彬就此离去。
沈孤鸿独自坐在酒桌旁,吃着剩余的酒菜,目光却望着楼下不断来往的百姓。
看着石彬走在人群中,渐渐远去。
沈孤鸿唇角勾勒。
他之所以赠银,完全是为了打发他赶紧离去,免得东窗事发后,让他察觉到什么,给自己添麻烦。
沈孤鸿忽的又想起石彬刚刚的提醒。
“欧阳家……他们要是通妖的话,恐怕斩妖司有得忙了。”
沈孤鸿曾听赵寒与孙荣提过欧阳家,再加上在云州府有些时日了,让他对这个欧阳家有些了解。
整个欧阳家,在这云州境内,是属于排得上号的大家族。
远非青石县乌家能比。
倘若他们通妖,若是假的还好,倘若是真的话,恐怕动荡不小。甚至,这样的纷争,以自己的实力,倘若卷入其中,恐怕只有当炮灰的命。
念及于此,沈孤鸿打定了主意。
不论是否能顺利晋升斩妖校尉,一旦涉及到欧阳家的事情,绝对不参与进去。
“小二,买单。”
沈孤鸿大步走出太白居,朝着迎客楼所在的方向而去。
关厢坊,相较于天阙城里的繁华,此处多了几分烟火气。
迎客楼后院,二楼。
两名浓妆艳抹,依旧挡不住眼角皱纹的女人,从苏开山的身上爬起,将散落的衣物穿起。
苏开山恋恋不舍的在那大如斗的臀部上拍了一巴掌,巨响回荡于房中,臀浪翻涌。
数出二十两银子,丢给两名风尘女,让这两位足以做苏开山娘亲的老妇乐得不行,让苏开山下次接着找她们。
待两名风尘女离去,苏开山仍旧在回味。
“以前过的什么日子呀,还得是半老徐娘够味儿。”
他扶着腰,坐到圆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灌下,他这才感到舒服。
“也不知道表舅啥时候能把事办妥,我都熬了两个多月了!还没消息!”
自打苦了一段时间后,他比任何时候都知道了银子的重要。
前两个月,他管家里一次性又要了一起一千五百两。
为了避免再像之前那般,被冯德顺不断当肥羊宰。
他说什么都要等自己当上斩妖力士后,才将一千两银子给冯德顺。
任凭冯德顺如何谩骂,他都不松口。
甚至于,平日里的花销,都是能少花点就少花点。
虽说吃的,住的差了一些,但能对付过去就行。
这些日子,唯一能让他开心的事情,有二。
其一,发现半老徐娘远比寻常娼妓性价比更高。
其二,便是得知了那齐柏舟的死讯。
每每想起齐柏舟那日给他的脸色,他就感觉像吃了半只苍蝇般恶心!
娘的!什么档次!敢和我甩脸色!
“表舅还是有点手段的,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把那沈孤鸿解决掉了。”
“不行,过两天得去找下表舅,打听一下我何时才能进斩妖司,不然天天在这浪费时间……”
忽的,他又想起了昨晚的畅快,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晚上再把花姐和珍姐找过来,要不,再把芳姐也喊上……”
正当他想入非非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呀?”
“客房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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