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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6章 没有不透风的墙


第966章  没有不透风的墙

    之前说好了一天后再放出去的,现在一天不到就想出去了,当观星阁是什么地方?当璇玑狱是谁想进就能进,谁想出就能出的地方吗?

    这般轻易放出去了,那他木兰今之前半天之期没放人,说要再延期半天,导致被左相一顿训斥算怎么回事?

    牢内惴惴不安的师春只能是自我安慰,兴许是木兰今有事未及时看到消息,于是隔段时间联系一次————

    天宫内,受召的博望楼六大枢机齐聚,于大总管玄宿跟前禀报各自管辖区域内的买卖o

    事后告退时,玄宿忽道:「苗定一,你留一下。」

    此话出,另五位告退的枢机,都以若有若无的眼神多看了苗定一几眼。

    待旁人走后,玄宿问苗定一:「听说你们家在生狱的时候,就跟师春很熟悉了?」

    苗定一不知为何突然问这个,有所保留道:「应该算是吧,内子管著生狱里的买卖,师春那时有心结交,算是常有来往吧。」

    玄宿:「他出生狱后,你们两家一直保持著来往?」

    苗定一莫名多了些小心,谨慎回道:「是也不是,他从生狱出来没几年,又被抓回生狱坐了二十年牢,在外面的时候,其实见面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的。」

    玄宿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反应,最终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挥了挥手示意退下。

    其实这位大总管已经知道了师春牵涉魔道被观星阁抓了的事,但是他并未告知苗定一。

    而苗定一也并未急著离开,之前当著同僚的面不好说的事,此时正好用来趁机私下多接触大总管,遂趁机禀报导:「大总管,师春在这边钱庄的帐户里又进了两千多亿。」

    玄宿一怔,「不是已经停了吗?怎么又有了,哪来的?」

    苗定一道:「据查,近两千亿来自北俱王庭的产业,细分的话,属于北俱互市方面管辖的产业,另有三百来亿,来自雷音宗的产业。」

    玄宿抬头思索了一下,徐徐道:「我若没记错的话,北俱互市的产业应该是掌握在北俱左相烈云的手下吧?」

    苗定一颔首,「大总管好记性,没错,是的。」  

    玄宿有些心惊肉跳地从案后站起,「之前传言那上万亿是从南赡巩家手上搞来的,现在又搞到北俱左相头上去了不成?若属实,那疯子想干什么?」

    至于雷音宗那点名堂,直接被他忽视了。

    苗定一也忍不住发自内心地叹了口气,他查出这些名堂后,自己都不敢跟师春联系了,搞这么深的水,他怕把自己也给卷下去,所以他一定是要上报的,不敢隐瞒,要听上

    意。

    继而又提醒道:「北俱烈相下面打理互市的少监名叫梁免,师春身边曾有个叫象蓝儿的青楼出身的女子,就是在师春坐牢期间跟梁免跑了。」

    「啊?」玄宿竟发出了奇怪的声音,自己人面前向来很冷酷的表情融化成了难以置信的错愕,紧接著还爆出了脏话,「他奶奶的,什么意思?两千亿啊,搞这么大,就因为吃醋报复不成?」

    玄宿抬手打住,「我知道,巩家小子断了师春在阎浮洲的财路,乖乖,还真是挨个报复不成?这么有仇必报的吗?」

    他离案走下了台阶,来回踱步起来,说师春是魔道的,他怎么就不信呢,魔道不带这样玩的,这么大的事就为瞎报私仇,是怕魔道不暴露,还是怕魔道不灭绝?

    苗定一等了会儿后,试著问道:「大伴,怎么办,那些钱要给他管控住吗?」

    他来禀报就是为了一旦事发好减轻责任的,有些事情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他也没想到师春竟这么疯狂,竟以疯狂作死的行为来报复仇家,简直是丧心病狂。

    妈的,把他都给吓到了。

    搞他都后悔之前为师春站队了。

    许多事情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玄宿顿步,欲言又止,他很想告诉对方,师春涉及魔道已经被观星阁抓了,左相都逼木兰今放人了,只要不是搞的天庭的钱,人家左相才不管你师春从哪搞来的钱,人家左相只在乎这肥水最后会流进谁家的田里。

    你这里掐住师春的钱袋子,得是多没眼色,想把钱退还给失主吗?非得人家左相找你好好谈谈不成?

    关键这种事情在陛下那里,绝对也是左相占理的。

    于是改口告诫道:「跟疯狗有什么好计较的,他若收不了场,倒霉的也是他自己,一旁看热闹的急什么?」

    这话听著也有撇清关系的嫌疑,苗定一暗暗唏嘘,大总管这也是此一时彼一时了,之前为保师春,还跑去找左相安排人来著。

    他也无所谓了,他要的就是这位大总管给一个明确态度,当即拍马屁道:「大总管英明。」

    他到离开天宫都不知道师春被关在观星阁。

    而将师春晾在大牢的木兰今,也并未将师春一直关押下去。

    他倒是想给师春一个大教训,想多关一阵,奈何左相那边他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

    敷衍,有左相的压力在,他也是不得不放。

    一天的时间到后,木兰今亲自去了大牢放人,因不想让旁人看到师春所在牢笼内未开启阵法禁制。

    见木兰今如约而来,师春如释重负,至于人家为何不回消息的事,也没必要再问了,蚬著笑脸出了打开的牢笼。

    经过其他牢笼,见到里面关押的犯人后,他暗中施法开启了右眼异能查看,一看发现果然如自己猜想的那般,关在这里的果然一个个皆身具魔元,而且大多还都是修为不低的那种。

    仅凭他能看到的监区一角,就有数十个之多,这让他暗暗可惜,可惜没带点拘魂袋进来,否则藏一只的话,兴许大有可为。

    然他落网前就做好了被观星阁抓的准备,有些东西也不敢放在身上,怕被搜出。

    他也不知道自己昏迷的时候身上有没有被搜过。

    出大牢门口时,他又回头看了眼,这牢里的魔修他算是记下了。

    再见天光,行走在一片广场上时,师春没话找话,关切道:「令主,青青姑娘还好吧?」

    木兰今猛然停下,扭头冷冷盯著他道:「从今往后不许再打扰她,做不到,送你回生狱大牢。」

    不管之前对师春有什么想法,他现在都放下了,实在是师春搞出的事太大,尽管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这种人的行事风格注定了充满太多不可预测性,风险太大,他不会让女儿跟这种男人。

    说实话,他都有些后悔把这厮从生狱捞出来了,天知道这厮后面还会惹出什么事来。

    至于女儿自身,已经被其爷爷亲自管控住了,轻易无法下山,这就是当初擅自下山跑到天庭报名参加大赦之战的后果,若不是宿元宗的面子大,东胜王庭那边是不会让木兰青青这种人好过的。

    所以他希望女儿跟这家伙就此缘尽,最好是永不相见。

    师春这里问题也不大,尴尬应下,「岂敢打扰,令主放心,下官记下了。」

    然后就被这样赶走了。

    离开时易容了,穿了天庭的甲胄,假冒成了观星阁的人,木兰今还给安排了秘密离开的通道。

    主要是人不能在他这里一出门就出事,否则他无法向左相交代。

    回到天域的师春,第一时间跟吴斤两碰了面,了解了一番详细情况。

    之后双双跨界至冥界,赶赴了巩元芝的关押地,答应了巩家的承诺他没打算食言。

    见到守卫在此的褚、劳二人,师春问:「里面的人没事吧?」

    褚竞堂道:「没事,老样子,定时检查,不会有事。」

    师春二人遂入内查看,褚竞堂跟了进去,劳长泰继续在外面放风。

    走到尽头,拨开垂闭的白布,一钻入洞窟,立见地上躺著的六个人,五男一女,都光溜溜的,女的身段很明显。

    师春走到了月千星跟前看了看,回头问道:「老褚,你们没对她乱来吧?」

    褚竞堂苦笑道:「大当家想多了,情况不明的,我们哪敢乱来,再说了,这女人长的也不合我们胃口。」

    他话刚落,吴斤两却蹲下了,伸手落在月千星光溜溜的身上乱摸了起来,又摸又捏的,哼哼冷笑道:「还挺丰满的,就这样放过巩少慈,我实在不甘心,既然他要过门的夫人落在了我的手里,总得回敬意思下,春天,稍等一会儿。」

    他说著直接将光溜溜的月千星抱入了臂弯,就要去边上单独亲密接触一阵。

    师春翻了个白眼,喊住:「你女人还少了?别乱来,她还是月氏的人,巩家是要脸的作派,万一搞的两家不能联姻了,既得罪了月氏,又便宜了巩少慈,何必。人放下,你们先出去。」

    褚竞堂看著抱个女人的吴斤两耸耸肩,嘎嘎笑的转身离开了。

    吴斤两放下了人,走之前狐疑了一句,「春天,你不会自己偷吃吧?」

    师春懒得跟他废话,抬手示意他去布帘后面守著。

    没了旁人后,师春走到了昏迷的巩元芝身边,盘膝坐在了边上,施展浴魔功,伸手摁在了巩元芝的丹田部位吸收其魔元。

    他答应了巩家把人送还,又没答应保证其修为完整,天仙境界的丰沛魔元他岂能错过,刚好自己体内的魔元空了,正好纳来日常配合灵丹修炼用。

    洞口的吴斤两伸指拨开布帘缝隙看了眼,发现师春确实没有偷吃,他一看就知道师春在干嘛————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加之从南公子那边领回抵借契押的人著实不少,各自的背景又不同,有心人操弄下,师春从巩家搞走大量钱财并销了帐的消息不胫而走。

    传言里具体搞走了多少钱,是不太清楚的,因为南公子的操作比较到位,借钱的各方都不知道其他人搞了多少,彼此间会露真实底细的人也不多。

    所以,真正知道具体数目的人屈指可数。

    这风声对绝大多数的修行中人来说,是听闻不到的,但在修行界高层却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有心人操作,利用舆情推动施压之下,南赡右相巩宣也不得不让步,不得不摆出了清

    者自清,浊者自浊的姿态来,南赡王庭立刻派出了人手针对巩宣管控的相关产业展开了大规模的清查。

    身在天域定南府指挥使官邸的南公子,面对突然来访的贵客,可谓口干舌燥。

    东胜右相甲桓秘密派了人来,招南公子去见。

    来客是易容上山的,挥去伪装后,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也是甲桓身边的行走之一。

    面对甲桓的召见,喉结耸动的南公子倍感艰难,他著实难以抗拒,可他又很清楚甲桓这次的召见是因为什么,眼下的风声这么大,甲桓那种大忙人突然要见他还用说么,十有八九是要过问此事的真相。

    他依附于甲桓的庇护而存,面对上甲桓的询问,真的是很难做到不老实交代。

    好在师春回到了天域,看到南公子的告辞消息后,教了他缓兵之计。

    南公子看了眼子母符上的传讯内容,当即照做,盯著来访的贵客道:「秦先生,您怎么证明您是甲相派来的?」

    来者一愣,呵呵笑道:「南公子,甲相身边,你我见过也不止一两次了,你千万别说你不知道我是甲相的人。」

    南公子苦笑,拱手鞠躬,一副赔礼道歉的样子道:「秦先生,不是我不信您,只是目前我的处境确实不太妙,怕有人暗下黑手,那真是不择手段,这也是我躲在这山上的原

    因。」

    来者皱眉道:「怎么,你怀疑我的来意?」

    南公子再次鞠躬,「秦先生见谅,不是我不去见甲相,而是我现在这样下山不安全,我怕连甲相的面都见不到人就没了。这不仅是为我自己的安全考量,也是怕连累秦先生。

    所以,我想,秦先生能不能回去告诉甲相,多派点可靠力量来接我过去?不瞒秦先生,我之前已经被绑了一次,差点死掉,人家在东胜王都就动手了,我是从东胜王都逃出来的。

    秦先生,您一人我怕真不行。」

    闻言如此,来者沉吟思索了一会儿,最终好吧,点了点头,就这样告辞了。

    客人一走,南公子也悄然下了山,在黄盈盈的亲自秘密接应下,去了有棱山等著。

    也没等多久,师春就来碰面了,见面还没开口,就直接拿出了一张纸给南公子,示意他看上面的内容。

    上面没别的,他把写给巩家的那封不堪入目的信重新写了一遍。

    南公子看后愣了好一会儿,表情很精彩,忽又抬头疑惑道:「什么意思?巩元芝不是死了吗?」

    师春道:「他没死,具体的也不要问。甲相要你交代的话,你不方便隐瞒,想交代多少由你,不过我估计甲相届时最好奇的还是巩家为何会妥协,我可不想甲相那种人物揪著我不放。这是我之前写给巩相的信,你把上面内容背下来,甲相问起,这便是你有意或无意中看到的,至于具体情况就说我不肯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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