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乌丸臣服
京都，乌丸宅邸。
神宫云和乌丸莲耶坐在廊下，中间的石桌上摆着一盘棋。
棋子是古董，黑子温润，白子莹亮，正是上次两人对弈的那一副。
乌丸莲耶率先开口：“内阁的动荡暂时平息了下来，我虽然已经派人对外宣称是一起有预谋的袭击事件，但先生弄出来的动静实在太大，剩下的只能用时间来抹除痕迹。”
神宫云手里捏着一枚白子，目光落在棋盘上，神色散漫：“不用刻意去掩盖。”
乌丸莲耶道：“欲盖弥彰的道理我明白，但还是需要一个官方的解释，我会仔细考虑的。”
神宫云笑了笑，白子落下，落在棋盘一角。
“就说是一名看不惯腐败政权的人民神枪手为了伸张正义出手，先前不也有这样的例子吗？”
乌丸莲耶闻言，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摸着下巴，眼中精光一闪：“还真可以，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廊外的风大了一些，几片枫叶被卷进院子。
乌丸莲耶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袖口，看着棋盘上的形势，落下一枚黑子。
“那位留下来的势力，我会一个不留地全部清扫干净，绝不会让他们去打搅先生的平静生活。”
神宫云颔首，抬眼看他：“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还特地抽出时间找我，不会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吧？”
“关于初代朗姆的事，我很抱歉，我应该提前......”
神宫云摆了摆手，神色平静。
“你真正想问的，是你还能活多久。”
乌丸莲耶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随即重重咳了两声，苦笑道：“还是瞒不过先生。”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没有老年人那样的枯瘦和斑驳。
可他知道，这具躯体的内部早已腐败到了不可逆转的地步。
“我这具腐朽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长时间，先生可有办法？在下愿付出任何代价交换。”
神宫云看过去，目光好似能穿透乌丸莲耶的身体，看清其内散发腐朽气息的五脏。
能救他的东西自然有，灰原哀目前正开发的“御萝药”就能完美解决，但最简单，不至于彻底治愈，又能明显改善的办法......
神宫云拿出一罐“可乐”，在杯子里倒了一小杯，推向乌丸莲耶。
乌丸莲耶看着杯子里的液体，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他不知道里面的液体是什么，但绝对是外人难以想象的珍稀瑰宝。
“先生需要在下做什么？”
神宫云随口道：“就当是给你自掏腰包建公厕的补贴。”
乌丸莲耶一怔，随即低头应了一声：“多谢先生。”
神宫云没再多留，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记得以后多喝尼卡酒，不用送。”
说完便朝院门走去。
乌丸莲耶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喊了一声：“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
神宫云侧过头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乌丸莲耶看着手中的杯子，晃动的水面倒映着他的脸，神色复杂道：“先生，我......我还是我自己吗？”
秋风卷着树叶从两人之间穿过。
神宫云看了他几眼，淡淡道：“你觉得呢？”
乌丸莲耶看着杯子沉默几秒，然后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嘴角缓缓扯开一个笑容，将杯中可乐一饮而尽。
他抹了把嘴，呼出一口气，神色陡然轻松下来。
若神宫云真对他做了手脚，他又怎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以神宫云的本事，大可以让他变成一具完全丧失自我意志的傀儡，一具只会点头说“遵命”的活木偶。
他还能感到犹豫、恐惧、不甘、野心......还能问出“我还是不是我”，就说明他没有被抹掉。
乌丸莲耶的目光落在棋盘上。
黑白棋子在纹路上交错，白子已经在某个方向连成了五颗。
“先生的五子棋水平还是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厉害。”
神宫云也笑了笑，没再回头，迈出了乌丸宅邸。
五子棋吗？
他们第一次下的，可是围棋。
当时他的被害妄想症可还是很严重的，不然怎么能放心呢。
但现在，没必要再多此一举。
————
伏见稻荷大社前。
扎着高马尾的和叶站在石阶下方，踮着脚朝不远处张望。
看见那道熟悉的黑衣身影正从坡道那头走上来，她整个人都往上蹿了蹿，高马尾在脑后甩出一道乌亮的弧线。
“云哥！我们在这边！”
红叶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抬手捂住一个浅浅的哈欠。
“要不是某人昨晚拼命喊‘红叶救命’，今天也不会睡到下午才醒，车票都只能改签到了晚上。”
和叶闹了个大红脸，支支吾吾道：“谁，谁喊救命了！我可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哼！”
红叶唇角轻翘：“是是是，十秒就翻白眼的无能和叶小姐。”
“你你你！！！”
和叶跺着小脚，可下一秒，她竟破天荒地没有继续顶回去，反而拉住红叶的胳膊，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压低声音，小脸涨红：
“红叶，能不能别把我的糗事说出去，尤其是不能告诉小兰她们......求求你了！”
红叶的眼尾挑了一下，她斜睨着这个把“求”字都搬出来了的和叶，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
“那就得看你的诚意了，和叶妹妹。”
和叶噎了一下。
一会和叶小姐，一会和叶妹妹，偏偏她现在还只能笑脸相迎。
她鼓着腮帮子，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恶的大凶女人”。
唉，如果是小兰帮我就好了，小兰才不会嘲笑自己呢！
和叶低头看了看自己，目光从胸口一路滑到脚尖，突然幽幽叹了口气：“和叶，这是你自己身体不争气，才把云哥拱手相让了。”
昨晚只坚持了十秒就喊救命，她自己都怪不到别人头上。
红叶在旁边悠悠道：“虽然时间短，但和叶你无CD呀，次数多了，也是一样的。”
和叶猛地转过头，小脸涨得比刚才还红：“你说这话你自己信不！难道不需要休息喘口气嘛！云哥那么......我连喘气都喘不了几口！”
她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要贴着红叶耳朵才能听见。
神宫云老远就听到了两女的小声碎碎念，说真的，还真怪不了和叶。
“怪我。”
“云哥！”
“云君~”
红叶挽住他的左胳膊，和叶则抱着他的右臂。
“走啦走啦，云哥我们去看鸟居！我做了攻略，从奥社参道往上走，要经过一万多座鸟居才能到稻荷山山顶，我们走快点，说不定还能赶上落日！”
风吹过千本鸟居，三人走上千本鸟居的石板路。
红叶走在神宫云左侧，却慢慢安静下来。
她想起爷爷最后那句“去吧”，想起自己松开了什么，又抓住了什么。
她不是枝头的叶子了。
她是这片正在穿行于万千鸟居之间的风，此后只吹拂一人心弦。
等终于登上稻荷山山顶时，日头已经偏西，远远望去，漫天云霞与满山枫叶连成一片，整个京都像被浸在一片金红相间的光海里。
和叶喘着气，额头上薄薄地出了一层汗。
她找了个视野最好的位置，素面朝前，闭上眼，双手合十。
山顶上游客不多，偶尔有风从山巅穿过，把红色许愿牌撞在一起，叮叮当当地响，像一山的风铃。
和叶在风铃声中，认认真真地许愿。
小兰、园子、青子、哀酱、有希子姐......
她一个个念着熟悉的名字，为她们祈求平安健康。
红叶回头见周围没有别的游客，又看了看闭上眼的和叶，然后她收回目光，抬起秀丽的脸颊，茶色的发被山风拂到耳后。
她朝神宫云那边偏了偏脸，一双水润的唇轻轻嘟起。
神宫云低头看她。
红叶闭上眼睛，把自己的脸向上仰去，唇瓣微微分开，露出一点洁白的贝齿，和一抹藏在唇缝里的，比晚霞更红的柔软。
而旁边，和叶还闭着眼，嘴角轻翘，正想着最后一道愿望。
当然啦，不能忘了对和叶最好的静华姐！
祝和叶、静华姐、云哥，我们三个人以后可以和和睦睦地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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