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九章：跟着遭殃
高一志愣了，赶紧摆手解释：“尊贵的客人，我叫高一志，不叫意面。”
“成吧，我知道了！”赵言笑得更深了，“我知道你们，罗马，一个跟咱们一样古老的国。以前你们地盘大，牛气过，现在不行了，落寞了吧？”
“咋样？有兴趣跟我走一趟不？”
高一志眼珠子瞪得溜圆，差点以为撞见天主显灵了。傻了半天才开口：“天主在上，居然让我碰上这么一号人物！成吧，让我收拾收拾，跟你们走一趟！”
“不用收拾了，缺啥让你朋友回头帮你拿过来。对了，你手上那玩意儿我没收了！”赵言笑得跟狐狸似的，伸手就把高一志的武器夺过来，转手递给了马英娘。
马英娘头回见这么精致漂亮的手铳，喜欢得不行。怕赵言反悔，她又追问了一句：“真给我了？”
“对，给你了。”赵言笑道，“这东西我用不顺手，你有空多练练，回头还能帮我打下手铳！”
“好啊，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马英娘一口应下，美滋滋地把武器收了起来。
韩霖见高一志被赵言三言两语拐走了，心想这趟任务已经完事了。就偷偷往后挪了几步，打算找机会开溜。
没想到赵言一眼就瞅见他的小动作，笑嘻嘻走过来：“神父都跟本王走了，韩先生你可是虔诚教徒，不该陪着一起吗？”
韩霖哪想陪啊？又不知道该怎么推脱，只好哭丧个脸：“我家里还有老母，下头有老婆孩子……”
赵言没等他说完，凑过来低声吓唬他：“今儿你跟我走，教里的人还能帮你打打掩护，就说让流寇抓了，下落不明。”
“要是非逼我进城去抓你，到时候保不齐有人往朝廷那边递话，说你‘跟贼人一伙’。到时候你不但自己没好果子吃，还得连累你全家老小，子孙后代都跟着遭殃！”
韩霖没办法，只能低声应了，垂头丧气跟高一志一块，随赵言出了教堂。
事办完了，还白捡个意大利神父，赵言挺满意。怕在城里待久了出岔子，赶紧张罗着回城。
好在高一志和韩霖俩人走南闯北传教多年，骑马也在行。赵言就带上他们，快马加鞭五六天，赶回了洛溧城。
到洛溧城外一看，比之前冷清了不少。城外那些集市铺子、住人的屋子、做活的作坊，基本都拆干净了。看热闹的百姓也少多了。
有人瞅见城外又来了一队人马，稀稀拉拉站树荫底下瞧着，时不时指指点点。不过比起赵言出城那会儿，动静小多了。
就剩城外壕沟边上那排拦马土墙，还是安安稳稳地立在那儿，守着洛溧城。
这土墙是皇帝四年修的。当时朝廷怕农民军打到福王的地盘，就征了民夫，在洛溧城外头修了一圈拦马墙，一丈来高，总共三十三里长。
还顺带把瀍水引进了城壕，变成护城河，好让洛阳更难打。
可谁能想到，这拦马墙没拦住赵言的马，护城河也没护住洛溧城。朝廷又花钱又派工，忙活了一年多才弄起来的玩意，全给赵言做了嫁衣。
高一志和韩霖虽然不太情愿跟赵言干，但既然人都来了，也想露两手。尤其高一志，西洋堡垒那套他算不上多懂，但好歹见过点世面，对赵言要用西洋法子守城，他觉得挺有把握。
赵言进了城，萧煜、宋献策、董义远、张都督他们赶紧放下手里的事，迎上来。众人按位次坐好，赵言气都没喘匀，就急着问城里的情况和防守准备。
这些人里，张都督算最有经验的，他回道：“城里粮食本来有五万石，又没收了官员存的一万一千多石，义军那边运来五千石，跟老百姓和附近买了四千石，加一起总共七万石。”
赵言心里算了算，自己手下亲卫加骑兵一千七百来人，谢辛带了三千六百步兵，蒋毅有五百刀盾手，张吴吉新招了一千“毛葫芦”，虽然还没练好，但守城没问题。
步兵五千多，加上骑兵和文官，差不多七千人张嘴吃饭。要是不算城里百姓，够吃三年。他还真不信朝廷能围着洛阳打三年。
赵言点点头，说粮草暂时凑合。
张都督接着讲：“卢氏那边硫磺多，之前工匠炼铁的时候，顺带提了四千斤硫磺。木炭更不用愁，烧荒留下的多得是，从抱犊寨运来不下十万斤。
就是硝不够，到处烧啊买啊，才凑了一万斤。”
“生铁也有十多万斤，熟铁两万斤，都是用木炭炼的，质量比用石炭炼的好不少。”
赵言皱了皱眉。他不知道后世黑火药的准确配方，这年头一般用硝一两、硫磺一钱四分、柳炭一钱八分。
按硫磺来算，炭不挑，能配四万斤火药；可要是按硝来算，就只能出一万三千斤。
赵言便下令：“火药还是太少，让李百户再去山里收点。卢氏矿多，矿坑矿井里常用这东西，哪怕质量差点，也多买些回来，别到时候不够用。”
说完这事，他们又聊了几个话题。赵言挨个处理完，才把萧煜、董义远、张都督和宋献策留下来，把高一志和韩霖介绍给他们认识。
董义远、张都督和韩霖互相都听说过对方，三个人客套了几句，这才坐下。
张都督先开口：“我带人亲自量过了。洛溧城一圈是八里三百四十五步，高四丈，墙基也是四丈宽。
护城壕沟深五丈，宽三丈。四个城门，东门叫建春，西门叫丽景，南门叫长夏，北门叫安喜。城楼上头都有重楼，城外有月城，四角有角楼，献台一共三十九座。”
遂朝三百六十步算一里，差不多相当于后世五百六十米。洛溧城接近方形，一面城墙大约八百步，就是后世一千二百米左右。
高一志不像韩霖，心里没啥顾忌。他马上说：“我还没来得及细看城防，不过按常理来说，一般方城，四角都得各建一座敌台，做成三角形。
老式的那种马面台不合规矩，都得改成三角形的才行。”
赵言听得半懂不懂，就让人拿来笔墨纸砚，叫高一志画个草图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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