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三章：看来是真有底气
一听赵言给他赐字，赵钱高兴坏了，赶紧跪下磕头：“多谢主公赐字，我肯定不辱没这字！”
赵言一把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肩膀，笑着说：“行，那我亲自给你把铠甲穿上，等着你给我杀个七进七出！”
赵钱连忙摆手说不敢当，想推辞。赵言哪肯依他？他看得出来，赵钱虽然年纪不大，但这阵子经过好几回操练和实战，本事涨了一大截。
赵言有心要抬举他，一来能把老陈赵滨的地位再往上提提，二来也能从义兄陈隽永手里分点兵权出来。
他本来就打算借这事收买人心，就笑着说：“你刚说完要学赵子龙，赤胆忠心，怎么连主公这点吩咐都不听了？”
说完，赵言亲手挑了件好铠甲，给赵钱披上。
他挑的是一套后世最常见的遂光甲样式：脑袋上戴凤翅盔，前胸后背都镶着明晃晃的护心镜，两肩搭上披膊，肚子那块先系上像枕头似的“抱肚”，再挂上兽吞腹甲和腿裙，这才算穿戴齐整。
等赵钱全穿好了，往那儿一站，确实威风得很，还真有几分常山赵子龙的意思。
赵钱把腰间的解腕尖刀别好，提着长枪，就护在赵言旁边。
赵言满意地点点头，笑着说：“看门护院的事，有吴缙和姬辰、姬辰他们几个就够了。你既然穿好了，赶紧去把人马整顿好，跟我去拿下城里的王府。”
说起来这洛溧城虽大，但不光住老百姓。万历皇帝最宠的那个儿子朱常洵，当年经历了十五年的“国本之争”，最后也没能当上太子，更别说继承皇位了。
万历皇帝心里过意不去，就把他封到洛阳当福王，想着让他在这享尽福气，也算没白活一场。
为了这个，万历皇帝不光赏了他一大堆财物，还特批了三十八万两银子，在洛溧城里给他修福王府。
福王府规模大得很，占了洛溧城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地方。东到县前街，西到十字街北，南到察院街，北到莲花寺。
四周砌了一丈多高的围墙，里头分内宫和外宫，完全是照着京城紫禁城的样儿建的。
王府开了四道门，每道门都修了门楼，南边叫正华门，西边叫西华门，东边叫东华门，北边叫望京门。
赵言带着赵钱他们从北边过来，正好赶到望京门。这北门是福王府的后门，门前立着一丈多高、三丈多宽的照壁，朝南那面刻着二龙戏珠的浮雕，朝北那面写着“皇恩浩荡”四个大字。
赵言虽说是个后世来的，可在这时代待久了，也多少知道这年头规矩严得很。
只看这福王府的派头，加上那面大照壁，赵言也不得不感慨：“好一个‘皇恩浩荡’，北面望京。一个藩王敢这么横，朝廷都不敢管，看来是真有底气。”
福王府听说义军进了城，早把四门关得死死的。赵言也不急，让吴缙上前喊话：“舜王起兵，为的是老百姓。
今天进了洛阳，还没拜见福王，挺遗憾的。你家福王是王，我家舜王也是王，你们关着门不让进，啥意思？”
府里人听了，哈哈大笑：“这天下的皇位本来该是我们福王的，可惜被小人搅和了，才屈尊当了个王。
别说别处，周王、赵王、沈王、宁王都比我们福王差一截，你一个流寇土匪，也敢称王？”
赵言气笑了，自己接过话头：“死到临头还嘴硬？我倒要看看你这福王给洛阳百姓带来了什么福。等我打下这府，功过是非让天下人评说！”
也怪不得赵言发火，今年天旱，庄稼收成差得狠。他从登封一路走到洛阳，路两边净是饿死的人。
进了洛溧城，又看见老百姓脸上没啥血色，一个个面黄肌瘦。他隐隐觉得这事跟福王脱不了干系。
赵言本是豫西陈州人，离洛阳六七百里远，那边都有福王的田地。洛阳是福王的封地，附近的耕地少说七八成都归了福王府。
见这狗东西这么嚣张，赵言也懒得再劝降，直接命令赵钱带人砸门，准备杀进去。
赵钱找了根圆木，让兵卒抱着撞门。结果那照壁挡事，兵卒使不上劲。
赵钱嫌照壁碍事，想让人推倒。可三五十个人使了吃奶的劲，愣是推不动。
赵言看了说：“哪用这么费劲？谁说要进王府非得走大门？咱们火炮还没运来，城里肯定有火炮火药这些东西。炸塌一截院墙，不就能进去了？”
赵钱一听也反应过来，连忙派了三十个兵卒，分三拨去找城里的军械库。
过了好一阵，那三十个兵卒扛着一口棺材兴高采烈地跑回来。他们跟赵钱说，那军械库里没火炮，但火药屯了不少，还有几千套武器铠甲。
他们找着了火药，没东西装，就在附近棺材铺抬了口棺材，装满了火药扛过来。
赵钱皱了皱眉头，训道：“没器具找几个衣箱衣柜不就完了，咋抬了口棺材来？听着多不吉利。”
赵言前世受唯物主义教育，不忌讳这些，笑道：“好用就成，穷讲究啥？”
赵钱一看赵言没发火，也就不当回事了，赶紧让人去找铁锹，在旁边的墙根底下挖了一阵，挖出一个方形的坑。然后才招呼人手把棺材放进去，准备炸城墙。
义军玩火药本来不算拿手，好在赵言之前在卢氏、嵩县那边招了不少矿工出身的“毛葫芦”。这帮人以前开矿天天用火药炸石头，对这套门清得很。
赵钱照着一位老矿工的法子，把那棺材半埋半掩地靠在墙脚，然后远远地点了火线。没多大功夫，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福王府那又高又厚的围墙就给炸开了一个一丈多宽的大口子。
硝烟还没散完，赵钱大吼一声，带着手下精锐就冲了进去。
刚冲进王府，他挥手扇开眼前的烟尘，正好瞧见前面一队人乱成一锅粥。他上去一枪捅死一个，扯着嗓子喊：“舜王起兵是为了老百姓，投降不杀，敢反抗的就别想活。”
可那帮人哪听得进去？一看赵钱冲进来了，呼啦一下就全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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