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小照也有个老师样了
小光和小照聊得投机，不知不觉就挪到了屋后头那片平整的空地上。
小照腰带上的五个球齐齐放开，一只接一只地朝小光介绍。
皮卡丘甩着尾巴，小火焰猴蹲在石头上挠头，草苗龟趴着嚼干草，波加曼昂着圆脑袋，圆陆鲨则在沙地里扒拉着碎石。
小光蹲在边上挨个打量，眼里的光彩一层层透出来。
“你身上都带着五只了呀？我这儿才刚刚有一只波加曼呢。”
“一步步慢慢来呗。”小照把手搭在腰后，学着李洛尘平时的调子，“我刚开始手里也就一只皮卡丘，脾气倔得很，压根不怎么听我指挥呢。”
“这样啊……”
小光也把自己腰间的球打开，将小家伙唤了出来。
两只波加曼一碰面，体格瞧着差不多，脾气却截然不同。
小照那只小肚皮挺得老高，两眼圆睁，满脸写着不服输。
小光这只本来还带着昨日受挫的蔫劲，可冷不丁撞见同族，骨子里那股好胜心被激了出来，也跟着把短翅膀往身后一背，硬生生把胸脯挺得溜圆。
两只小家伙凑到鼻尖碰鼻尖的距离，各自转着圈子嗅了嗅，短翅膀胡乱比划了两下，到底还是把火气压住了，没真动起手来。
“宝可梦真是奇妙的生物啊。”
小照半蹲下去，伸手揉了揉一旁圆陆鲨的脑袋：“比如我这只圆陆鲨，刚收服那阵子，见着生人张嘴就啃，如今可老实多了。”
话音未落，圆陆鲨嘴里的尖牙“咔”地碰出一声脆响，又默默缩了回去，尾巴贴在沙地上讨好似的扫出几道土痕。
小光看着这一院子的伙伴，轻声打听：“你跟它们打交道的法子，全都是李洛尘先生教你的吗？”
“那可不。”小照点头，眼里带着服气，“洛尘老师教得仔细，怎么叫指挥、怎么抓招式的时机、怎么看属性的相生相克，还有怎么顺着它们的脾气立规矩，全是手把手带出来的。”
小光轻声应着，心里暗自琢磨，果然跟双叶镇电视里播的访谈没差，这位声名远扬的冠军馆主，确实格外乐意点拨后辈新人！
她下意识朝旅舍前门瞥了一眼。
李洛尘正站在台阶下，跟背着大包袱的望罗低声交待着什么，并没朝后院看过来。
话说回来，总感觉这位望罗先生有些眼熟呢......
看着看着，望罗看了过来，轻轻一笑。
小光连忙收回视线，低头替身边的波加曼梳理了一下翘起来的羽毛。
有一说一，往后在这处人生地不熟的地界，要是真能跟着李洛尘馆主正经学上一阵子，那该有多好？
两人在空地里整整泡了一个上午。
小照肚子里那点刚学来的货，毫无保留地教给了小光：怎么发号施令听着利落，怎么分辨招式的深浅，怎么通过眼色和喘气看宝可梦的体力。
小光学得极快，手里这只波加曼的底子也逐渐摸顺了。
挨到晌午时分，两只原本谁也不服谁的波加曼，已经能凑在一个木食盆跟前分果子吃，不再横着眉毛互瞪了。
中午回前厅用饭，小光自然而然坐在小照身旁，咬着干粮还在絮絮念着刚才的步法。
珠贝把刚出锅的热菜端上旧木桌。
李洛尘坐在长桌另一头，跟望罗、北尚言语不多地碰着话头，聊的依旧是群青海岸的泊位和工匠打制树果球的进度。
吃完饭，望罗收拾行囊出门去跑脚力。北尚戴好帽子，牵着身形高挑的大狃拉去村口巡道遛圈。
小照抹了抹嘴，拉着小光说要去集市走一遭，顺便把祝庆村的大街小巷认个周全。
两个姑娘各自把波加曼抱在胸前出了门，踩着土路边走边聊，没多大工夫声音便拐远了。
李洛尘搬了张矮凳坐在旅舍门槛旁，目送她俩的影子拐进长街深处。
珠贝端着刚泡好的热粗茶跨过门槛，在旁侧的条凳上坐下：“这俩姑娘，眉眼生得可真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是挺像的。”
李洛尘端着茶碗笑了笑，心头难免生出几分奇异的感慨。
要是日后连特别篇里那位大小姐普兰汀娜、乃至动画里的莎露比亚公主一起出现，四张一模一样的脸相见，那场面真不知该如何收拾。
若是没有波导之力，单凭肉眼看去，怕是得挨个拉住问名字才能分得清谁是谁。
珠贝见他盯着屋檐出神，拿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李洛尘敛回思绪，低头吹开浮沫，“就是觉得往后的洗翠，怕是真要比原先热闹得多了。”
珠贝瞧了他一眼，没追问里头的由头，喝尽杯里的温茶便起身回屋收拾。
李洛尘在门口吹着微风歇了一阵，天边的日头一点点沉入西山，泛起暗红的霞光。
长街拐角那头隐隐传来小照和小光的说笑声，断断续续的，融进傍晚略带凉意的晚风里。
天色擦黑的光景，马加木来了。
这位银河队的首领倒背着双手，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从本部大屋那头踱过来，挑帘进了旅舍。
李洛尘坐在桌边就着残灯喝茶，见来人进屋，便起身迎了一声。
马加木拉过条凳坐下，鹰隼般的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最终在墙角那只正靠着桌腿打盹的陌生波加曼身上略作停顿。
“听说昨夜初始海滩那边凭空落了道雷，你顺道从沙坑里捡回个人？”他沉声开口。
“是捡了个。”李洛尘替他斟了半碗热茶，“从极远的外邦误跌过来的。人骨头没伤着，手头的波加曼受了些震荡，正搁在屋里静养。”
马加木端起茶碗抿了小口，既没追查这姑娘的底细，也没打听来路。
“那道雷砸得邪乎，村里上上下下不少双眼睛全瞧见了。”
马加木嗓音不高，透着常年带队的沉稳：“动静落在初始海滩，外头人心难免浮动。既然是你把人带回村的，便由你看稳当了。如今神奥联盟的架子刚刚撑起来，海路大船也才试航不久，眼皮子底下绝不能生出乱子。”
“我盯着呢，出不了差池。”李洛尘应得平稳。
“还有两桩差事。”马加木放下粗陶茶碗，话头一转，“金刚聚落那边遣人送来口信，说是第二截主驿道已经夯平铺完，让你抽空过去踩个点。海岸那头瓜娜也递了信，风速狗四下巡弋得勤快，群青海岸风平浪静。至于滨海市的第一间大货栈，今早刚封了顶。”
他顺着话头一口气将各处的账目与进度报了个遍，语气寻常，倒像是晚饭后顺道过来对个底细。
李洛尘听罢点了点头：“明后两天我便过去走一趟。”
马加木站起身，抚平外袍上的褶子，临踏出门槛前，余光再次往墙角斜了一眼。
小光正抱着揉眼睛的波加曼跟小照低声说着闲话，全然没留意长桌旁的动静。
马加木收回视线，背起双手，踩着暮色缓步跨出大门。
珠贝从后屋掀帘出来，将桌上的凉茶碗收拢起来，随口问了句：“他这晚过来做什么？”
“对账。”李洛尘看着门外沉下的夜色，“顺路递句话，敲打敲打。”
翌日清早。
李洛尘带上小照与小光，一道动身赶赴金刚聚落。
庞大的黑暗洛奇亚收翼落在石寨门外，首领刚石早早就候在辕门前。
见洛奇亚落地，他大步迎上前，先朝李洛尘利落地拱了拱拳，接着目光一转，落在跟在后头的两名少女身上，登时整个人僵了半拍：“……怎么一下冒出两个来？”
“顺路带她们出来见见世面。”李洛尘随口答道。
刚石虽面带惊异，却极有眼色地没再追问，爽快地侧身引着众人往里走。
第二段新铺的碎石驿道一路贯穿到聚落西面，几头身躯如小丘般的土台龟迈着沉重的步子，正平稳地驮运着重型石料穿行而过。
小照一把拉住小光凑上前去瞧稀奇，两只波加曼紧紧依偎在两人脚跟旁。
小照伸手指点着，细细说给小光听。
土台龟背上力气有多足、草苗龟如何在旁边打辅助递碎土、树林龟又如何在陡坡上支应借力。
小光在一旁听得聚精会神，时不时出声问上一两句关窍。
走到驿道拐弯处，小光缓缓蹲下身，试探着用掌心碰了碰路旁一只落单草苗龟的厚重背壳。
小草苗龟警觉地将脖子往壳里缩了缩，稍作停顿，又慢慢探出圆圆的脑袋，小心翼翼地凑到她掌心嗅了嗅味道。
小照在旁边弯眉笑起来：“这孩子记生人味，手腕放平别抖，它就知道你没坏心眼。”
小光依言放缓呼吸，将掌心摊稳。
草苗龟亲昵地拿额头蹭了蹭她的掌心，这才慢吞吞挪动短腿走开。
小光站起身拍了拍裙摆沾上的沙土，眸子里那股刚进寨子的新鲜劲头久久未退。
刚石抱胸站在李洛尘身侧，看着这幅光景，压低嗓音笑道：“这外邦来的丫头，悟性倒是比我想的还要利落。”
“刚进门的新人罢了。”李洛尘目光掠过平整的石道，“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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