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他想说什么
李默的脑袋靠近，他也不敢相信，老霍听到自己提到了林婉的事，意识上居然有了反应。
这时老霍的妻子快速上前，她一脸的激动，“有意识了，老霍，你醒醒，和我说说话.........”
老霍嘴里发出的声音极其含糊，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李默眉头皱紧，他的耳朵几乎贴在老霍的嘴边上。
“别急。”
李默起身，看着老霍，老霍一定想说什么，可惜他说不出来。
“尽快好起来，然后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这时老霍的妻子抓住了他的胳膊，“老伴啊，你到底想要什么啊？”
老霍的胳膊努力抬起，手指着桌子的位置，难道桌子上有什么？李默朝着桌子走去，上面放了一个老式的收音机，现在已经很少能见到，还有笔和一个本子。
难道是想要笔？
李默快速拿起笔和本，转身来到老霍的床边，“你是想写下来吗？”
“他点头了。”
老霍的妻子看向李默，“拿来吧，他没生病的时候就喜欢写字，说不出来，有可能是想写出来。”
“好。”
李默蹲下，本子放在了老霍的手边，几乎是他手指能碰到的位置，小心将笔塞进他的手里。
老霍的手指几乎是皮包着骨头，无法伸直，笔都无法握紧，他的妻子在一旁帮忙，老霍的整个身体都在抖，根本无法正常书写。
“算了。”
这一幕看着让人揪心，李默想知道所有和林婉失踪有关的事，比任何人都想，但看到老霍的状态，又心里不忍。
“李县长，他在写。”
笔终于动了，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一般，那只手出奇的慢，终于在几分钟后，写出了一个字母，应该是L，但同样用尽了他的力气，胳膊落了下去。
“老霍.......”
老霍躺在那，再一次恢复之前的状态，双眼无神地盯着屋顶，任凭他的妻子如何在他耳边呼喊，就是没有反应。
李默拿起那张纸，上面是老霍用尽所有力气写出来的，能够感觉他当时非常用力。
字母L，是笔画？还是姓氏开头？仅仅是这样的一笔，根本没有办法猜出来。
李默拿在手里，再一次看向老霍，他真的已经尽力了。
“李县长，对不起，没能帮到你。”
“已经帮到了。”
李默拿着手里的纸，“这个信息对我非常重要，他是怎么中风的？”
“喝酒。”
老霍的妻子叹了一口气，“他本来就身体不太好，退休之后，原本都不喝酒了，那天晚上有人约他出去喝酒，他很意外，和我说是医院的领导，然后就去了，喝了不少酒，第二天就发病了。”
“医院领导，知道是谁吗？”
“卢清风。”
老霍的妻子没有隐瞒，“他对我们家老霍还是挺好的，知道他身体不好，不让他干啥活，让他看档案室，退休之后对我们家也挺照顾，知道老霍中风，治疗费用一分钱没要，还给我们拿了五千块钱，现在这样的好领导，真的不多了，李县长，我没有别的意思，您也是好领导。”
“能做到这一点，确实不错，我应该多向卢院长学习，阿姨，这是我电话，如果霍叔醒了，或者有其他情况，你随时打给我，二十四小时都可以。”
“好，好。”
李默从三楼下来，眉头紧锁，再一次看向手里的那张纸，是他从本子上撕下来的，只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字母，脑海里浮现出老霍写的那一幕，对于他当时的身体情况，已经很难写出一个完整的字。
这可能是一个线索，但不完整，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林婉的离奇失踪肯定和县医院脱不了干系。
县医院！字母L，如果是姓氏第一个字母，院长卢清风还有副院长罗强都符合。
李默上了车，被铅弹打中的位置还是很痛，他咬紧牙忍住，启动车子朝着县医院方向开去，原本想立刻出院，现在他不急了，索性利用住院的机会，看清楚县医院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默刚走一会，卢清风就拎着东西来了，“嫂子，这阵子忙，一直没空过来看看霍哥。”
“卢院长，您工作忙，不用特意过来看他，还是那样。”老霍的妻子叹了一口气，忍不住擦起了眼泪。
“那也得来，我刚调到县医院那会，霍哥没少帮我的忙，我这个人念情，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记得。”
卢清风走进去，来到老霍床边，手靠近老霍的脸，晃了两下，眼神上没有任何跟随迹象，这时老霍的妻子去厨房泡茶，完全没有注意到，卢清风刚刚还是一脸难受的样子，当他用手试探过老霍的反应之后，那张脸明显是在笑，听到脚步声从后面传来，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宛若变脸一般。
“一定会好起来的，要相信医学，相信奇迹。”卢清风的手落在老霍的胳膊上，“霍哥，你快点好起来，工作了一辈子，刚退休，还没过上好日子，怪我，不该叫你喝酒。”
“卢院长，不能怪你，是他身体不好，这些年，你对我们家的好，我都看在眼里呢。”
“都是应该做的。”
“喝茶。”
“不渴，嫂子，别忙了，最近有人来看霍哥吗？”卢清风猜到副县长肯定来过，所以有意试探，他相信老霍的妻子对自己不会有任何的提防，无论是做人还是做领导，他都是成功的。
“有，李县长今天来了，我也挺意外的。”
“县里的领导，确实让人意外。”
“问林婉的事，老霍都这样了，还能说什么，不过今天真的有奇迹，老霍突然间有了意识，还说了话。”
“说话。”
听到老霍说话，卢清风的脸上瞬间闪出一种让人猜不透的表情，但很快消失，“说什么了？”
“一句都听不清，后来非要写字，李县长就拿了笔和本过来，写了半天也没写出啥东西，跟鬼画符差不多。”
“哦。”
卢清风起身，朝着桌子走过去，他来过几次，对家里的情况非常熟悉，笔和本子还放在桌子上，最上面的那页明显留有印痕，他趁着老霍妻子转身去收拾的时候，拿起一只铅笔，快速在纸上轻轻涂抹，很快上面的印痕显露出来，一个歪歪扭扭的字母L。
“卢院长，吃水果。”
“嫂子，别忙乎了。”
卢清风快速将上面的两张纸撕掉，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医院那边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有空再来看霍哥。”
“不用来，太麻烦了。”
“不麻烦，照顾好霍哥，我的一点心意。”
“不行，我不能再收。”
“这是我的心意。”
卢清风将红包用力朝着里面丢去，然后转身就走，身后传来老霍妻子的声音，他加快速度，快速上车离开。
“李默。”
卢清风咬紧牙，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字母L，用力撕碎，“老东西，活该。”
他知道老霍要写的是自己的名字，这些年给老霍一家好处，就是为了让他闭嘴保守秘密，结果他居然为了良心要背叛自己，还要去告发，没办法，他只能让他中风。
那场酒局是他精心设计的，老霍喝下去的酒里被他放了药，对于一个医学精英，他太清楚药性，正常的药量可以治病，但过量的药物就能害人，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中风都是轻的，他原本是要他永远闭嘴，那样自己的秘密就不会被人发现。
卢清风将撕碎的纸塞进一旁的垃圾袋里，很明显李默盯上了这件事，还有那个叫冷艳的女人，他拿出手机，深吸一口气，找出号码拨过去。
“是我，有人找老霍，想坏我们的好事。”
“谁？”电话那头传出男人低沉的声音。
“李默。”
“是他。”
对于这个名字，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并没有太陌生，“前面交过手，是个不错的对手，林大东差点就落在他的手里，你要小心了。”
“我？所有的证据都被我毁了，谁查都没用，就是那个老东西。”卢清风咬紧牙，冷冷朝着老霍家住的位置看去，“早就该死了，是个威胁。”
“你想怎么做？”
卢清风闭上眼睛，“见面谈吧，这里不方便。”
“好吧，一起喝口茶，来我的茶楼。”
“行。”
卢清风启动车子，最终在静平茶馆一侧停下，下车的时候朝着对面的物流中心看了一眼，哼了一声，快速走了进去，门口的两个人根本没拦，看得出来，他是这里的常客，径直上了二楼。
二层，吴明光坐在他最喜欢的位置上，这里视野开阔，可以看到那条路，还有对面的物流园，他喜欢坐在这里慢慢品茶。
“坐，尝尝我的新茶。”
卢清风对茶不感兴趣，“帮我搞定那个老东西，让他彻底闭嘴。”
“静。”
吴明光的表情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你要学会静下来思考问题，对一个不构成威胁的人下手，愚蠢。”
“我是担心他醒了，他知道我做的事。”
“证据。”
吴明光喝了一口茶，“好茶，如果这里面没有茶，还能叫茶水吗？”
“好吧。”
卢清风点头，这是要让自己把所有相关的证据都提前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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