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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9章:分赃隧道,同流合污最讲义气


双面剧场的红幕刚落下。

礼铁祝还没来得及把那口“人终于不用演了”的气吐完,前面的黑门就自己开了。

门里飘出一股味儿。

油味。

肉味。

还有一点很难形容的酸臭味。

像夏天垃圾桶旁边,有人非要支个烧烤摊,还打广告说“秘制风味”。

礼铁祝当场皱眉。

淦。

这味儿太缺德了。

商大灰鼻子一动,眼睛亮了半秒。

然后又立刻警惕。

“有吃的。”

黄三台斜他一眼。

“你这雷达真稳定。”

商大灰认真道:“稳定是优点。”

“优点个屁。”黄三台冷笑,“每次闻见吃的,你脸上都写着‘我准备被关卡针对了’。”

商大灰沉默两秒。

“那我以后戴面具?”

礼铁祝嘴角一抽。

刚从双面剧场出来,你就想复工是吧?

沈狐手里的打魔之鞭轻轻一晃,紫电在鞭梢跳了一下。

龚赞立刻往她身边靠。

“狐狐,这味儿不对,我保护你。”

沈狐淡淡道:“你先保护好自己别流口水。”

龚赞愣住。

“我没流。”

黄三台指了指他嘴角。

“你解释之前先擦一下证据。”

龚赞瞬间红温。

礼铁祝本来心里挺沉,被这几句话弄得差点笑出声。

可下一秒,他笑不出来了。

黑门后面,是一条隧道。

很长。

很窄。

墙壁是暗红色的,像被油烟熏过,又像被血泡过。

隧道两边摆着一张张桌子。

桌上堆满了东西。

金银。

粮食。

药材。

武器。

还有热气腾腾的肉汤。

每张桌子旁边,都围着一群亡魂。

他们肩并肩。

笑得很热闹。

像兄弟聚餐。

像公司团建。

像一群人刚干完一件见不得光的事,正在互相拍肩膀说——

“都是自己人。”

隧道入口立着一块黑牌。

分赃隧道。

通关规则:参与一次分赃,即可成为自己人。

拒绝分赃者,视为不合群。

不合群者,将被所有“兄弟”清算。

黄三台念完,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好家伙。”

“上一关演戏,这一关分赃。”

“无间地狱这课程安排挺完整啊。”

“从心理建设到团队落地,背叛产业链一条龙。”

商燕燕眉头微皱。

“它考的不是贪。”

“是合群。”

礼铁祝点头。

这玩意儿确实恶心。

人有时候不是不知道坏事不能干。

可一群人都干了。

所有人都笑着把脏东西递到你手里。

你不接,就显得你装。

你清高。

你不给面子。

你破坏气氛。

生活里多少坏事,就是这么开始的。

第一口酒。

第一句谎。

第一笔回扣。

第一次沉默。

一开始没人拿刀逼你。

他们只是笑着说——

“来都来了。”

“大家都这样。”

“别扫兴。”

这四个字,简直是人间缺德界的万能胶。

啥脏事都能粘上。

众人刚踏进隧道。

两边的亡魂立刻转头。

无数双眼睛看过来。

笑。

热情。

过分热情。

那种热情不像欢迎。

像鱼钩上的饵料。

一个胖亡魂端着一碗肉汤走过来,笑得满脸油光。

“兄弟们来了?”

“来来来,先喝口汤。”

“喝了汤,就是自己人。”

商大灰喉咙滚了一下。

那碗汤太香了。

肉香浓得像老家冬天灶台上炖了一下午的大锅菜。

热气一冒。

人心都软半截。

礼铁祝看见商大灰的手动了动。

他没开口拦。

因为他知道,商大灰不是坏。

他只是饿。

一个爱吃的人,看见热汤,眼睛亮一下,不丢人。

就像累了一天的人看见床,会想扑上去。

穷了很久的人看见钱,会心跳快。

孤独太久的人听见一句“我懂你”,会想哭。

欲望不是罪。

可这隧道最毒的地方,是把欲望端上桌,再把脏水倒进碗里。

胖亡魂把汤往商大灰面前递。

“兄弟,别客气。”

“这肉,大家都有份。”

“吃一口,你就是我们的人。”

商大灰盯着汤。

忽然问:“肉哪来的?”

胖亡魂笑容顿了一下。

“哎呀,问这个干啥。”

“吃肉就行。”

“兄弟之间,别这么见外。”

商大灰又问:“哪来的?”

胖亡魂脸上的笑慢慢变硬。

隧道深处传来一阵细细的哭声。

像小孩饿到没力气的哭。

商大灰猛地抬头。

礼铁祝也听见了。

龚赞耳朵一颤,脸色变了。

“墙后面有人。”

方蓝手里的蓝钥匙微微发光。

“墙上有锁。”

商燕燕眼神一冷。

“打开。”

方蓝没有废话。

蓝钥匙飞出。

咔。

隧道左侧一块红墙裂开。

墙后面,是一群瘦得快透明的小亡魂。

他们被锁在笼子里。

笼子下面有火。

火烧着他们的影子。

影子被熬成油,流进管道,最后滴进桌上的肉汤里。

商大灰脸上的馋意,一瞬间没了。

没了。

干干净净。

像有人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盯着那碗汤,手指开始抖。

胖亡魂立刻笑着堵上墙缝。

“哎呀,误会。”

“都是资源。”

“他们反正也快散了。”

“拿来给大家补补,不浪费。”

黄三台眼神一毒。

“你可真环保。”

“人家活着你叫资源,人家死了你叫不浪费。”

“你咋不把自己也熬成火锅底料,支持一下循环经济?”

胖亡魂脸色沉下来。

“兄弟,说话别太难听。”

“大家都吃。”

“大家都分。”

“你不吃,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四周亡魂齐刷刷站起。

“看不起我们?”

“不合群?”

“装清高?”

“大家都是为了活。”

“你不吃,你就是敌人。”

那声音一层压一层。

像现实里一桌酒局。

所有人都端杯。

你说你不会喝。

他们就笑。

“不给面子?”

“男人哪有不喝的?”

“感情深,一口闷。”

仿佛你不把自己灌到吐,你就是薄情寡义。

礼铁祝听得拳头硬了。

很多脏东西,最喜欢披“义气”的皮。

明明是合伙作恶,非要叫兄弟同心。

明明是互相拖下水,非要说患难与共。

明明是一群人一起往坑里跳,还要怪站在坑边的人不讲团结。

淦。

这逻辑太像烂水果。

外面看着还能摆盘。

切开全是虫。

胖亡魂又把汤递向商大灰。

“兄弟。”

“你看你这么壮,一看就是爽快人。”

“别跟那帮读书读傻的学。”

“喝了它。”

“以后有肉一起吃,有事一起扛。”

商大灰低头。

他看着那碗汤。

眼睛红了。

“我以前真饿过。”

他说。

声音不大。

却一下把周围吵闹压住了。

“饿得眼睛发绿。”

“看见别人碗里有饭,我能盯半天。”

“后来娶了姜小奴,有了芊芊,我就想,我这辈子没啥大出息,能让她们吃饱就行。”

他说着说着,嗓子哑了。

“所以我看见吃的,脑子确实容易不好使。”

黄三台嘴唇动了一下。

这次没骂。

商大灰抬头,看向笼子里的小亡魂。

“可我再饿,也不能喝拿别人影子熬的汤。”

“我闺女要是问我,爹,这肉哪来的?”

“我咋说?”

“说是别人家孩子哭出来的油?”

他的眼泪掉下来。

啪嗒。

落在地上。

“那我还算人吗?”

隧道忽然安静了半息。

商大灰慢慢举起开山神斧。

“我饿。”

“但饿不是作恶的免死牌。”

“我想吃肉。”

“但不能把人当肉。”

胖亡魂脸色彻底变了。

“你不喝?”

商大灰一斧子把那碗汤劈了。

热汤泼在地上,冒起一股黑烟。

他怒吼。

“不喝!”

“这不是开饭!”

“这是缺德炖锅!”

黄三台本来眼眶有点红,听到这句差点破功。

“你这总结怎么还带东北菜名?”

商大灰抹泪。

“我气得想不出文雅词。”

“文雅个屁。”黄三台提起黄天画戟,“这词挺好,接地气,能气死厨子。”

四周亡魂炸了。

“他拒绝分赃!”

“他不是自己人!”

“清算他!”

桌上的金银粮食忽然化成黑色锁链,朝众人扑来。

每条锁链上都刻着字。

一起拿过。

一起吃过。

一起瞒过。

一起烂过。

礼铁祝看得背后发凉。

原来这才是核心。

分赃不是为了得到东西。

是为了留把柄。

你吃了。

你拿了。

你签了。

你就不能再说别人脏。

因为你嘴边也有油。

现实里很多所谓“自己人”,不是因为彼此真心。

是因为互相手里都攥着对方的丑事。

这哪叫义气。

这叫互相做人质。

商燕燕迅速后退,燕羽翎飞出,钉住几条黑链。

“别被链子缠上!”

“它会让人回忆自己曾经默认过的脏事。”

“越觉得‘反正大家都这样’,缠得越紧!”

黄北北举起万毒金鳞镜。

镜光一扫。

“成分显示:贪欲百分之二十,恐惧百分之三十,群体压力百分之三十,互相留把柄百分之二十。”

她顿了顿,小脸发白。

“备注:这不是兄弟情,这是缺德合伙人协议。”

黄三台眼睛一亮。

“镜子今天嘴很毒,我很欣赏。”

龚赞耳朵贴着地面,表情忽然一变。

“右边桌底!”

“有哭声!”

礼铁祝顺着声音看去。

一张大桌下面,蜷着一个小亡魂。

小亡魂抱着一块发黑的馒头,不敢吃。

他身边的亡魂正在分肉,没人看他。

明明分赃桌上堆满食物。

可真正饿的人,被塞在桌底。

礼铁祝胸口一疼。

这画面太像人间了。

有些饭局桌上山珍海味。

服务员忙到脚打滑,自己却来不及吃一口。

有些人嘴里喊着兄弟发财,分蛋糕时把最苦的那块留给最老实的人。

一群人说“有福同享”。

最后福他们享了。

锅让别人背。

商大灰也看见了。

他冲过去,直接把桌子掀了。

“都别抢了!”

“开饭!”

黄三台震惊。

“啥?”

商大灰把桌上的馒头、肉、汤,全往那些被关着的小亡魂面前推。

“都饿就一起吃!”

“凭啥叫分赃?”

“不能叫开饭?”

黄三台看着他,嘴角抽了半天。

最后憋出一句。

“你这是把犯罪现场改造成赈灾食堂。”

商大灰认真点头。

“那不比犯罪强?”

黄三台沉默。

行。

这话糙得跟砂纸一样。

但磨得人心发疼。

小亡魂们怯怯地看着食物。

没人敢动。

因为他们被饿怕了。

饿久了的人,连别人递来的好意都怕有毒。

商大灰蹲下来,把一个干净馒头掰开。

自己先咬了一口。

“没毒。”

他把剩下半个递过去。

“吃吧。”

小亡魂愣愣看着他。

“我……我能吃吗?”

商大灰眼眶一下红了。

“能。”

“饭就是给人吃的。”

“不是给坏人拿来绑票的。”

小亡魂接过馒头,小口小口吃。

吃着吃着,眼泪掉下来。

他不是因为馒头多好吃。

是因为太久没人把他当个人。

礼铁祝看着这一幕,喉咙发紧。

人活着,有时候就缺这么一个馒头。

不是山珍海味。

不是黄金万两。

就是有人在你快饿死的时候,跟你说一句——

吃吧,你配。

这句话,比很多大道理都顶用。

井星若在,估计会摇着星光扇,说什么“善意不在于馈赠多少,而在于是否承认对方仍有尊严”。

然后黄三台肯定会骂他满嘴顺口溜。

礼铁祝忽然有点想那茶仙了。

想得胸口疼。

可这一次,他没被疼痛压垮。

他只是握紧剑。

把这份想念,压进剑光里。

胖亡魂彻底暴怒。

“破坏分赃者,死!”

所有桌子同时翻起。

金银化刀。

肉汤化火。

黑链化成一群“兄弟亡魂”,肩搭肩冲来。

他们嘴里喊着。

“有难同当!”

“有福同享!”

“你不一起烂,你就是叛徒!”

礼铁祝冷笑。

“少扯犊子!”

“有难同当,是一起扛风雨。”

“不是一起往别人锅里吐痰!”

胜利之剑燃起烈火。

克制之刃寒光贴地而过。

沈狐万紫千狐爆发,紫电狐影冲进亡魂群,打得那些“好兄弟”满地找牙。

龚赞一边躲一边喊。

“狐狐左边!”

沈狐一鞭抽碎左侧黑链。

龚赞感动得不行。

“狐狐信我!”

沈狐冷声道:“你耳朵有用,不代表你人有用。”

龚赞捂胸。

“这信任有点带刺,但我愿意扎。”

黄三台一戟横扫,剧毒音波炸开。

“别拿义气当抹布!”

“啥脏事都往上擦!”

常青青魔盾顶在前方,挡住肉汤火。

火焰浇在盾上,滋滋作响。

他仍旧稳得像一块不发朋友圈的老石头。

方蓝蓝钥匙连开几道笼锁。

那些小亡魂一个个跑出来。

黄北北用万毒金鳞镜反弹黑烟,小脸紧绷。

“这烟里有认同毒素!”

“会让人觉得不合群就是错!”

黄三台立刻运转万毒清心决。

黄烟化成清光,扫过众人。

“都清醒点!”

“朋友圈点赞少,不代表人生失败!”

“饭局没人叫,不代表你不是个人!”

礼铁祝听得差点笑。

但笑意很快又沉下去。

因为这话太真了。

多少人就是被“合群”两个字困死的。

明明不想喝。

还是喝了。

明明不想笑。

还是笑了。

明明知道那个人被欺负。

还是跟着起哄。

因为怕。

怕被孤立。

怕被排挤。

怕别人说你扫兴。

怕自己站出来后,连一张桌子都坐不上。

可有些桌子,真不用坐。

坐上去,饭还没吃,良心先被端走了。

商燕燕盯着隧道深处。

“核心在分赃桌!”

“不是桌上的东西。”

“是那张桌子本身!”

礼铁祝抬眼。

隧道尽头,有一张巨大的圆桌。

桌边摆满空碗。

每个碗里都有一滴黑血。

圆桌中央刻着四个字。

同流合污。

胖亡魂站在桌后,狞笑。

“你们以为自己干净?”

“谁没默认过?”

“谁没占过便宜?”

“谁没在别人倒霉时松过一口气?”

“只要你们有一点脏,就没资格砸这张桌!”

礼铁祝脚步一顿。

这话又毒。

因为人确实不可能永远干净。

谁没软弱过?

谁没沉默过?

谁没在生活里为了保住自己,装过看不见?

人不是白纸。

活久了,都会沾灰。

可沾灰和主动滚泥,是两回事。

礼铁祝慢慢抬起剑。

“对。”

“人都会脏。”

“我也没干净到能开纯净水厂。”

黄三台嘴角一抽。

“你这比喻挺水。”

礼铁祝没理他。

他盯着那张桌子,声音发沉。

“可人知道自己脏,才要洗。”

“不是因为沾了一点灰,就跳进粪坑里说大家都一样。”

胖亡魂尖叫。

“装清高!”

礼铁祝一步踏出。

“清高个屁。”

“我就是个东北老爷们。”

“也怕饿,也怕死,也怕被孤立。”

“可我知道,一起干坏事不叫过命交情。”

“叫互相留把柄。”

他双剑交错。

烈火与寒光同时亮起。

“真正的兄弟,是你快掉坑里时拉你一把。”

“不是跳下去陪你,还说这坑挺暖和。”

商大灰已经开始蓄力。

“力劈灰山!”

十秒。

这十秒里,黑链疯狂扑来。

沈聊抬手,黑玫瑰吸走一大片魔气,脸色苍白,却站得很稳。

她轻声道:“我以前也用过别人。”

“所以我更知道,把人拉进污水里陪自己,不是救赎。”

“是懦弱。”

商燕燕燕羽翎飞出,钉住圆桌四角。

“方蓝,开桌底的锁!”

方蓝蓝钥匙落下。

咔。

圆桌底下裂开一道缝。

里面不是宝物。

是一摞摞名字。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写着一句话。

他也拿了。

她也吃了。

大家都在。

不能说。

礼铁祝看得心里发寒。

原来那些名字,不是名单。

是沉默的墓碑。

胖亡魂疯狂扑来。

“别砸!”

“砸了大家都完了!”

黄三台一戟挡住他。

“完你大爷!”

“你所谓大家,就是一群被你拖下水的人质!”

商大灰十秒蓄力完成。

开山神斧轰然落下。

“开饭不分赃!”

“做人不吃亏心汤!”

轰!

圆桌裂开。

礼铁祝紧随其后,双剑斩下。

“问心断污斩!”

火光劈开“同流”。

寒光斩碎“合污”。

那张巨大的分赃桌轰然爆裂。

无数空碗飞起。

碗里的黑血化成白雾,散在隧道里。

那些被困在“兄弟义气”里的亡魂,一个个僵住。

有人低头看自己的手。

满手油。

满手血。

他们终于哭了。

不是嚎。

是那种很小声的哭。

像成年人夜里躲在厕所里,怕吵醒家人,只能把崩溃咽回喉咙。

一个亡魂跪在地上。

“我第一次只是分了一块肉。”

“他们说,不拿就是不给面子。”

“后来我就越来越不敢说话。”

另一个亡魂捂着脸。

“我不是想害人。”

“我就是怕他们不带我玩了。”

礼铁祝看着他们,心里堵得厉害。

人有时候真的很可怜。

为了坐上一张桌,丢了自己的心。

可更可怜的是,坐上去以后才发现,那桌上没人把你当朋友。

他们只需要你一起脏。

脏了,才好控制。

隧道的油烟散去。

那些小亡魂抱着馒头,怯怯站在一旁。

商大灰把剩下的食物分给他们。

分得特别认真。

像在做一件天大的事。

黄三台看着他,难得没嘴毒。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你刚才那句挺好。”

商大灰抬头。

“哪句?”

“开饭不分赃。”

商大灰挠挠头。

“那以后咱队伍吃饭也这么写?”

黄三台立刻黑脸。

“你别把哲理做成饭店招牌。”

龚赞举手。

“我觉得能火,名字就叫良心食堂。”

沈狐淡淡道:“你去当吉祥物?”

龚赞眼睛一亮。

“狐狐觉得我吉祥?”

沈狐:“物。”

龚赞沉默。

“这个字单独听,有点扎心。”

礼铁祝终于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却有点热。

真好。

他们还能笑。

在这种脏得让人想吐的地方,还能笑出来,说明心还没被熏黑。

隧道尽头出现一扇门。

门上浮出一行字。

不作证也是一种背叛。

礼铁祝看了一眼,没有急着走。

他回头看向众人。

“记住今天。”

“以后谁要是拿兄弟义气逼咱干坏事,就把桌掀了。”

商大灰点头。

“先看有没有人饿着。”

黄三台哼了一声。

“再看谁该挨揍。”

沈狐收起鞭子。

“别把沉默当安全。”

沈聊轻轻垂眸。

“也别把合群当赎罪。”

礼铁祝握紧双剑,心里慢慢沉静下来。

真正的义气,从来不是一起烂。

是我看见你要烂了,哪怕你骂我多管闲事,我也要拽你一把。

真正的朋友,也不是陪你把亏心事做到底。

是你端起那碗脏汤时,他敢一巴掌拍掉。

然后骂你一句——

醒醒。

别喝。

那一巴掌可能很疼。

可有些疼,是命在救你。

礼铁祝深吸一口气,踏向下一扇门。

身后,分赃隧道的黑牌彻底碎裂。

碎片落地时,像一堆廉价的酒杯摔碎。

里面没有酒。

只有醒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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