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科学终极奥义
其他的人挤在一起，座椅上的空间被压缩到了极限。
气氛有些怪异。
曹博士和利刃聊得热闹，从风翔翼的极限参数聊到极风刃的能耗情况。
对于曹博士来说，相当于是来了一次产品售后回访，利刃的使用情况，可以为他提供更多的装备设计思路方面的灵感。
而利刃，也想通过曹博士来进一步了解手里的两样装备。
毕竟说破大天去，他也只是个普通人，风翔翼和极风刃就是他成为强者的唯一依仗。
两人简直就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两人的谈话声在车厢里持续着，但其他人很安静。
“咳咳......”
南宫富贵咳嗽了两声，朝曹博士的方向探了探身子：“曹小博士，零号机器人不是损坏了吗？现在完全修好了么？”
曹博士停下和利刃的对话，偏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零号，噘嘴道：
“没话找话，这不是好好的在这么？”
南宫富贵挠了挠头：“曹小博士，不是我怀疑你的技术啊，只是有个地方我不理解。
机器人的身体可以修复，但这个记忆怎么办呀？上次你不是说，储存芯片全部被毁坏了吗？”
曹博士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黯淡。
手指在镜框边缘停了两秒才放下来。
像是在整理一段不太愿意被翻出来的记忆。
他叹了口气：“我还是决定使用原来的芯片作为记忆储存系统的核心，最大程度还原。
但损坏得太严重，修复效果并不好，而且，会有不稳定的风险。”
“也就是说，现在的情况是，零号丧失了绝大部分的记忆。
而且，还变成了一个随时可能失忆的人。”
“我实在搞不懂你们搞科研的”南宫富贵困惑：“真无法理解你们这帮人，居然把机器人当成真人看待。”
“曹小博士，你就不能用个新的芯片吗？
反正旧的也没保存什么记忆了，干嘛这么死脑筋。”
“你不懂。”曹博士摇了摇头：“我一直致力于创造出真正的机械生命。很早之前，我就攻克了制造肌肉骨骼方面的难题。
而事实上，真正最难的，是创造一个会独立思考、有喜怒哀乐的灵魂。”
“我编制出了一套极其复杂的AI算法，无限模拟于真正的人思考。
但总是差一点。
在某些时刻，还是暴露出，零号的行事原则，是植入的底层代码，而不是他真正的想法。”
“后来我想了想，也许，这个瓶颈，只有我自己首先真正接纳他，将他当作一个人来看待，才有可能突破。”
“所以，我把零号的修复当做是一场手术！他是真正的人，而我，是主治医生！”
“曹博士，不是我说你呀，你有这精力，还不如多搞几件装备呢。
整天鼓捣机器人能有啥用啊。你看你搞出来的风翔翼，搞出来的极风刃，随便哪一样，放到市场上都是抢手货。
你搞这个机器人，它能干啥？帮你写论文？还是帮你找对象？”
“呵呵......”
曹博士忽然激动起来：“机械生命啊！多么伟大的梦想！创造出真正的生命！
这种课题称之为科学发展的终极奥义也不为过吧？你居然说没用？！”
他伸手指着南宫富贵的鼻子：“你你你.......算了。井底之蛙！说了你也不懂！”
“我井底之蛙？！”
南宫富贵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喂喂喂！拜托！鄙人可是夏国第一财团，南宫家族的未来掌舵人！
能文能武，风流倜傥，万千少女的梦！你管这叫井底之蛙？！”
“就是，就是！井底之蛙！”
“你你你......那你就是死肥宅！”
“我死肥宅？！咱俩到底谁在肥啊？！！”
“...........”
两人吵吵嚷嚷。
车继续行驶。
而车厢里的气氛，因为这场毫无营养的争吵，反而放松了一些。
韩子夜无奈地摇了摇头。
巳蛇小队的两个人坐在车尾，姿态很放松。
肖然全身裹着绷带，只露出眼睛，像一尊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雕塑。
颜辉靠在他旁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闭目养神。
两个人从头到尾没有参与任何对话，也没有被车厢里的吵闹影响分毫，像是已经习惯了在嘈杂环境中保持自己的节奏。
韩子夜在心里默默感慨。
有巳蛇小队在，安全绝对有保障了。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就像是在一条漆黑的夜路上走着，忽然发现身边跟了两个扛着照明弹的巨人。
安全感满满。
................
冰原深处，一片被高耸岩壁围拢的盆地。
那些岩壁从地面拔起，陡峭到几乎垂直，像一圈被巨斧劈出来的环形围墙，将这片区域与外界彻底隔绝。
岩壁表面是深灰色的冻岩，寸草不生，连积雪都挂不住，在风中剥落着细碎的黑色颗粒。
盆地的开口只有一条。
南侧一道狭窄的通道，宽度勉强容得下两辆越野车并排通过。
两侧壁面光滑如镜，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打磨过。通道口在远处几乎看不见，只有走近了才能辨认出那道缝隙。
盆地中央是一片平坦的区域
平地中央，黑压压地站着许多人影。
人群最前方，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
他的身材消瘦，皮肤白皙，那种白透着一种不属于正常人的苍冷。
黑色长发朝后梳起，在夜风中不受控制地向一侧飞扬，偶尔露出耳廓上的银色的耳环。
耳环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微光闪过，只见男人眼球上，赫然刻着一个血红的“壹”字。
他单手在空气中轻轻扇动。
面前的地面上，有一个巨大的暴风形图案。
随着男人的手轻轻摆动，一只伥鬼从暴风纹路中爬出来。
然后像收到某种命令一样，没有去看周围的人影，而是径直朝盆地南侧的通道走去。
“尊敬的鬼侍壹大人。”
黑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停在鬼侍壹身后两步的位置，那半黑半白的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瘆人。
“我不理解。”
“既然打算在此地解决目标，又何必不停放出鬼群骚扰？”
“不是反而打草惊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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