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6章 那是什么鬼东西？
“我在哪里......我是谁......”
“我是哪个......我到底是哪个......”
声音忽隐忽现，分不清源自何方，仿佛不是入耳，而是直接在神魂深处轻轻回响。
林逍遥心神一凛，脚步骤然顿住，左眼六道轮回神瞳微微一眯，眼底瞳仁轮回漩涡浮现，微微一转之际，猛地泛起淡淡的神光，瞳纹流转，瞳力汇聚，瞳光穿透层层厚重灰雾，顺着那道呓语溯源而去。
那声音无根无迹，不在耳畔，反倒像直接震颤在识海之内，忽远忽近，飘忽不定，明明近在咫尺，可神瞳望去，前方依旧只有灰蒙蒙的瘴气，不见半分人影。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林逍遥压低嗓音，侧头看向北冥玉姝，气息放得极轻，“这声音古怪得很，并不是由耳传入的，好像是灵魂低语。”
北冥玉姝纤手紧了紧玄苍剑的剑柄，眸光戒备地扫过四周灰蒙蒙的死寂迷雾，秀眉紧锁，轻轻点头：“我也听见了，像是......有人迷失了自我，在不断自问。”
话音未落，那断续的呓语再度响起，比刚才清晰些许，裹挟着万古不散的茫然与悲戚，在二人识海中反复回荡。
“我在哪里......我是谁......”
“我是哪个......我到底是哪个……”
这一次，有了准备之后，六道轮回神瞳终于捕捉到一丝端倪。
林逍遥瞳孔微缩，神瞳穿透层层浓厚迷雾，看见大地之上无数细碎、近乎透明的灰暗念头，如同浮游一般四处飘荡，无数破碎残念交织缠绕，汇聚成这道反复自问的声音。
“不是人在说话。”
林逍遥对北冥玉姝道，声音压得极低，“我看见此地不远处有无数残念在交织，在不断自问。”
“我也觉察到了。”
北冥玉姝轻言一声。
话音刚落，周遭飘荡的诸多灰暗残念仿佛察觉到活人的气息，纷纷躁动起来，如潮水般缓缓朝着二人的方向汇聚。
而原本只是低语的呓语骤然变多，千千万万道模糊声响重叠在一起，嘈杂混乱，冲击识海。
“它们察觉到我们了，走！”
“小心！”
林逍遥话音刚落，北冥玉姝便倏地低喝一声，话音未落，手中玄苍剑已然裹挟着淡淡的皇道之气破空劈出，剑光如一道金色闪电划破灰蒙蒙的雾霭。
噗！
一声沉闷的虚响，迎面扑来那道半虚半幻的影子，当场被剑光斩作两半。碎裂的躯体化作缕缕灰烟，在空气中滋滋消散。
林逍遥目光紧紧锁在方才显形的怪物之上，心头微震。
那怪物看似魂体一般缥缈，却绝非寻常人形灵魂体，它生有三首八臂，躯体扭曲臃肿，脸上空空荡荡，无眼无鼻，只有一片平滑死寂的皮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那是......什么鬼东西？”
林逍遥眉头紧皱。
北冥玉姝握剑的手腕微微绷紧，目光盯着那团灰烟消散之处，眉宇沉凝，声音低沉道：“亡念。”
“亡念？”
林逍遥眼眸中闪过一抹思索，这貌似与他前世所了解的恶灵大不一样啊，他不由得看向北冥玉姝道，“是个什么东西？很强吗？”
“很强。”
北冥玉姝点了点头，而后又解释道，“寻常修士身死，所有的执念都会转瞬即逝，消散于天地之间，唯有修为通天、一身底蕴浩瀚的真正强者，陨落之后才有可能滋生出亡念。”
“亡念，乃是强者陨落之后，善念随神魂消散，唯独残存的邪念、恶念、不甘、杀伐之念剥离出来，独立成型的东西，它不是真正魂体，纯粹是死者生前负面情绪与一部分修为力量所凝聚，它继承了主人一一部分的记忆，可通过吸噬怨念、邪念、恶念而变强，所以越是怨念、邪念、恶怨这些负面能量浓厚的地方，它就越强大，它还没有固定的形态，而且......”
说到这里，北冥玉姝已经开始拉着林逍遥缓缓后退，“而且，它几乎是杀不死的。”
“靠！这他娘的完全就是前世恶灵的超级升级版啊！”
林逍遥心里嘀咕一声，很自觉地随着北冥玉姝缓缓后退，无他，只因为看他到，那个刚刚才被北冥玉姝一剑劈成两半的虚幻怪物，竟然又诡异地融合好了，而且连形态都变了，变成了一个有着九个脑袋类似蛟一样的怪物。
吼！
二人后退间，那九头蛟亡念竟然一边发出怪异刺耳的吼声，一边径直扑了过来。
见状，北冥玉姝手中玄苍剑再度挥出，将其拦腰斩成两段。
只是很快，那亡念再次愈合复原，而且形态又变了，变成了一头没有脑袋只有身躯肚子上有个大窟窿的怪物，再度扑了过来。
“阴魂不散。”
北冥玉姝一声冷叱，手中迅速结起一道金印，一掌推出，金印脱手便涨，化作一方金芒夺目的庞大虚幻大印，将那亡念怪物当场碾成了无数光点。
“漂亮！”
见此一幕，林逍遥直接对北冥玉姝竖起大拇指。
只是，他的称赞喝彩之声刚落，便见那亡念竟然再次凝聚了，而且这一次所变的形态，饶是林逍遥都不好说了，只能笼统的说它就是那么一大坨，而且还不停蠕动着，看起来真是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这都杀不死？”
林逍遥皱了皱眉头，“这劳什子亡念怕不是真杀不死吧！”
他刚刚可是清晰第地感知到，北冥玉姝那一道掌印的威力何其之霸道强横，哪怕是寻常准人仙境强者，被轰中也得形神俱灭！
“不是杀不死，是这地方所蕴含的怨念、邪念、恶怨这些负能量的东西太浓厚，这些负能量的东西不散，他便可以无限复活。”北冥玉姝摇了摇头，解释了一句，“想要彻底消灭它，还是要找到根源，直接斩了它的本源才行。”
语落，北冥玉姝再一次挥剑。
噗！
那亡念又一次被劈死。
但，这里的各种负能量，却再次让它复活了，而且，它这一次所变幻的形态，林逍遥看到之后愣是当场就愣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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