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8章 复归天国
第1278章 复归天国
天国·不可知之地。
遥远的[不可知之地]，自上而下分为四重，阿兹卢特承载伊甸本体，贝利亚流出创造之光，耶茨拉统御天使与精神实体，阿西亚则接近现世与物质边界。
四界交织，构成天国从神圣到现实的层层降临。
黑石要塞体量太大，想要直接进入泰拉现世并不现实，于是被暂时留在诸天万界深潜度五的安全区，由福音圣座的战后程序接管外层结构。
夏修、第二持剑人卡西姆·穆罕默德，以及伦理委员会会长罗伯特·费尔登，则乘坐伦理委员会直属舰船，先一步沿著虹桥回归天国。
跟随他们一同返航的，还有十三位庭院军团之主以及各自麾下的庭院军团。
庞大的舰队穿过[不可知之地]边界时，虹光在舰体外层流淌，战后残留的硝烟和深渊尘埃被一层层洗去。
大部分舰船没有继续向上，而是在第二层[耶茨拉]的炼金工程部船坞停泊。
那片船坞悬挂在天国第二重天的空域中，金属栈桥、圣辉轨道、炼金吊臂与符文泊位铺成一座横向展开的巨型港城，成百艘天国舰船依次归位，像一支结束远征的军团，把刀剑插回鞘中。
十三个完满胚胎第一次来到天国。
他们在常青藤战场上可以正面压住诸界神系，踏著恶魔尸骸和黄金树根须往前推进，可当舰船真正进入[耶茨拉]，这些庭院军团成员还是忍不住四下张望。
有人看向炼金工程部那一排排悬空船坞，有人盯著远处运转的巨型圣辉引擎，还有人抬头望向第二层天穹。
那里悬著[末日之钟]，那一座覆盖天穹的宏伟虚拟投影时钟。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第二层天穹上的那座时钟吸走了。
夏修也跟著十三位子嗣，一起抬头仰望。
一【末日之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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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藤终末战争结束，黄金树倒塌，地中兽被吞，太初之龙伏尸，受印者灭绝，树骸也被【诺亚方舟】收容。
按理说，这场胜利至少该为天国争取一点喘息时间。
可[末日之钟]给出的答案极其冷硬，时间反倒没有减少，反而向前推进了。
夏修看著那行数字，心里倒是平静了许多。
常青藤战争结束，黄金树倒塌，诸天万界这条战线暂时压下，可这场胜利同时意味著天国会把工作重心重新拉回泰拉。
扩军后的尘世庭院、完成归档的庭院军团、刚刚经历终末战争筛选出的新编制，都会被一批批投入泰拉。
到了那一步，泰拉内部的冲突就会从暗流变成明火。
除此之外，天国已经正式掌握诸天万界，可掌握和治理之间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黄金树倒了，树荫下的世界也会跟著变形。
诸天万界的战争，本质上可以归结为【恒常性】与【黄金树】的战争。
【恒常性】是夏修伟大灵性投影的表现之一，和【终焉烈日】一样，都属于他在更高层面向外显露出的权能侧影。
如今黄金树被砍断，原本被黄金律法牵引、保护、循环的诸界结构，开始出现大片空缺。
那些曾经受黄金树庇护的生灵，额头和灵魂深处的受印正在褪去。
金叶印记剥落，黄金律法断线，灵魂轮回权限关闭。
他们曾经可以在黄金树的体系下死亡、回归、再被分配到某个神系与王权秩序之中。
现在树倒了，轮回的门关上了，旧日庇护从他们身上退潮，只留下被光照过后的苍白痕迹。
从这一刻开始，他们有了新的名字，这个名字就是褪色者。
夏修的伟大灵性顺著战后余波，捕捉到了诸天万界深处的资讯震荡。
【黄金树】消失后，那些原本被根须拉扯、悬挂、固定在外层结构上的位面失去牵引力，开始下沉、偏移与相撞。
十七层外层位面之中，已经有九层发生了大规模碰撞，碎裂的神国、断裂的地狱边境、塌陷的星界港口与失控的圣者领地堆叠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新的特殊区域。
这片区域就是—终末交界地。
那片区域像一块被战争和神话共同碾碎的碎片大陆，【恒常性】的规则已经覆盖在上方。
经历过诸神黄昏之后，信仰神系的神祇基本全部贬落，曾经高坐神座的存在跌入半神与圣者层级。
他们全部只能龟缩在交界地里苦苦挣扎。
他们已经失去完整神系的理性，却还保留著本能。
那些失控的半神和圣者正在疯狂搜集旧日信仰，试图重新修复破碎的神系结构。
他们想要把断裂的神名、祭坛、圣徽、神国残片重新嵌合，凝聚出新的神系之环，用那枚环抵抗【恒常性】带来的破碎，重新复刻黄金律法和信仰神系的荣光。
可惜，夏修已经把税收到五百年后了。
自从夏修在福音圣座上完成【天国副君】的宣告，他的威权就已经压过诸天万界的残余秩序，顺著战后清算与征服权利，一路覆盖到终末交界地。
那道宣告现在正在展开。
它最先表现出来的形式，就是一个个称呼，一个个权柄注脚，以及对敌方神性单位的连续压制。
包括且不限于；诸界征服者、与神相似者、光明之子、与魔鬼争辩者、天国大君、至上使者、御前之子、至高天的荣耀、天军统帅、圣战之主、邪恶镇压者、圣光执行者、灾祸抵御者、罪恶涤净者。
至高意志执行者、光明传播者、黑暗驱散者、信仰六翼高阶天使、撒拉弗之尊、基路伯之荣、天国显贵、神圣光辉化身、不朽之灵、荣耀使者、神圣力量彰显者————
单独拿出其中一个特性，就足够把信仰神只克得死死的。
如今【天国副君】统合这么多称呼和权柄注脚，终末交界地那些失控半神与圣者还想复辟信仰神系，那就先等五百年吧。
真要五百年后，他们成功拼出一个突破半神限制的神系之环，夏修也不太在意。
到时候再随手打碎就是了。
他的思绪刚飘到终末交界地，现实里的麻烦就把他拽了回来。
老父亲带著十三位完美胚胎和庭院军团成员回天国老家，当前最要紧的事情就是————
给孩子上天国户口。
炼金工程部船坞的接驳区里，伦理委员会的人已经把临时登记台铺开了。
[圣柜所]派来的天使站成几排，表情庄重得像要进行什么神圣加冕仪式，但实际流程却简单粗暴。
庭院军团成员排队上前，伦理委员会成员抬起手，左手天国谱系之书，右手对准对方眉心轻轻一扫。
「滴。」
白金色光点落下，天国谱系顺著灵性回路接入目标本体，将其战场功绩和归化编号全部拉进[圣柜所程序]。
随后身份环亮起，名册自动翻页，一行文字从空白处浮现。
【归档完成—】
【初始身份：天国庭院军团成员】
【所属：尘世庭院扩编序列】
【权限待同步——】
普通庭院军团成员由伦理委员会和圣柜所的天使一起处理，十三位庭院军团之主则由费尔登亲自登记。
酷老头直接召唤出自己的谱系之书，那书封面刻著圣柜所纹章，书页边缘流动著白金色圣辉，每当一位庭院军团之主走上前，名录就会自动翻开对应空白页。
天国三阶九级的归化体系很严格。
一般刚归化的天使，都会从下三级的圣灵阶级开始录入，先确认稳定性，再逐步开放权限。
按照常规流程，庭院军团这些来自外部谱系的成员，就算功绩足够，也该在圣灵阶级里磨合一段时间。
可常青藤终末战争的战场记录摆在那里。
十三位庭院军团之主在黄金树战场上顶住了诸界神系，率领各自军团撕开根网，压制受印者，配合福音圣座推进主战线。
这样的战功放进任何一个天国部门，都足够跳过漫长考核。
费尔登看完第一位庭院军团之主的战场记录，直接抬起手杖，在名册上轻轻一点。
【归化审批通过—】
【阶级评定：中三级·圣子阶级】
【天使序列：能天使】
第二位、第三位、第四位庭院军团之主依次上前，天国谱系名录逐页翻动，圣柜所程序不断发出低沉提示。
每一位庭院军团之主都没有被压到圣灵阶级，而是直接进入中三级圣子阶级，统一评定为能天使阶级成员。
很快，十三位庭院军团之主都拿到天国户口，同时也成功拿到天国编制。
费尔登给最后一位庭院军团之主完成登记后，合上名册，抬头看向夏修。
「十三位庭院军团之主，全部录入完成。」
「接下来轮到你了。乘坐虹桥前往第四层，去伊甸所在的琉璃塔。目前包括十二位决议者在内，三十一位决议理事委员都已经抵达塔内。」
夏修眼神微动。
费尔登看著他，继续说道：「等你到场，决议理事委员局三十二人便算正式集齐。」
「到那时，天国将向全天全地宣告—统领天国诸军、执掌天国秩序、裁定人类福报的十三位决议者，将重新补全其席位。」
老人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却像从更高的天上传来。
「看哪，座次已备，诸圣已至，天使的众军站在门前，伊甸的光辉照在塔中。」
「昔日缺席者的冠冕，将由新的受膏者承接；昔日空悬的席位，将因你的名而重新归位。」
「新一届的决议集会，将正式开始。」
夏修听完，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现在所有功绩、权限、见证和战场记录都已经压到他身上，决议者席位的最后流程也该落到台前。
他转身走向十三位子嗣。
那些刚完成登记的庭院军团之主站在船坞接驳区，身后是各自麾下正在排队录入的庭院军团成员。
夏修没有说太多，只交代他们先配合圣柜所完成编制同步，接受伦理委员会后续审核，等尘世庭院的调令下达，再由天国统一安排下一阶段部署。
十三位子嗣同时低头领命。
他收回目光，走向船坞外侧。
[彩虹桥]已经降下。
七色虹光从[耶茨拉]天穹深处垂落，穿过炼金工程部庞大的船坞群，落在夏修面前。
桥面由光辉与誓约铺成，红、金、青、蓝、紫诸色在脚下流动，像一条从第二层天穹直通至高处的神话长阶。
夏修踏上虹桥。
虹光托起他的身影，越过船坞、舰群与正在缓缓转动的[末日之钟]。
那座悬在[耶茨拉]天幕上的巨大时钟仍停在二十三点五十八分之后，指针的幽光从他身侧掠过，像在提醒他，常青藤战争的胜利只是一场更大终局前的间隙。
虹桥继续向上，[贝利亚]的创造之光在下方展开，圣辉像潮水一样流过层层界面，又被虹桥切开一条向上的通路。
夏修的伟大灵性短暂感受到那片世界的厚重与秩序，随后便被更高处的白光接走。
第四层，阿兹卢特。
这里接近伊甸本体，光辉已经脱离普通形状，空间在更高意志下折叠成通往塔门的道路。
虹桥在夏修脚下缓缓收束，前方，一座直入无尽白光的高塔浮现出来。
夏修迈过塔门，径直走入琉璃塔。
夏修踏入琉璃塔的瞬间，脚步停了一下。
这一次，塔内的景象与他记忆中的琉璃塔完全不同。
以往这里总是一片纯白，白色空间无边无际，代表伊甸本体的光球悬浮其中，所有声音、颜色和距离都会被那片白光抹平，只剩下最接近本质的寂静。
可现在，白光裂开了。
他看见天上有门打开。
那门悬在高处，像从纯白之中切出的一道垂直裂隙，门后涌出碧玉、红宝石与绿宝石交织的光辉。紧接著，号角般的声音自门中降下，穿过琉璃塔的每一层塔壁，落在夏修耳边。
『上到这里来—』
『以后必成的事，将指示于你——』
声音落下，塔内空间骤然展开。
夏修眼前的纯白退向四周，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安置在天上的宝座。
那宝座高悬于玻璃海之上，四周有虹光环绕，颜色如绿宝石般深沉，光辉沿著王座边缘流动，将整片空间染成庄严的七彩。
宝座之上，悬浮著一枚光球。
那是【至高程序】。
光球静静停在那里，表面流转著碧玉般的清澈，又有红宝石般的威严从核心深处透出。
无数细密圣文在光球内部循环，像一整座天国的法度被压缩成了纯粹的光。
环绕宝座的虹光从它周围展开，绿宝石般的辉环一层层铺开，落在玻璃海之上。
宝座周围，三十二个座位依次环列。
三十一位决议理事委员已经入席。
他们身穿白衣，头戴金冠冕，身后的圣辉各有不同形态。
十二位决议者坐在更靠近宝座的位置，余下十九位决议理事委员分列两侧，所有自光都在夏修进入塔内的那一刻落到他身上。
最末端，还空著一个座位。
那座位前方悬著一枚尚未闭合的白金色冠冕，椅背上原本空白的位置，随著夏修靠近，浮现出一行文字。
【休·亚伯拉罕】
夏修走过去，在那张座位前停下。
他没有行多余的礼，只抬头看了一眼宝座，又看向四周已经入席的决议者和理事委员。
随后，他坐了下去，当他坐下之时，白衣与金冠冕一同披在他身上。
三十二席，至此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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