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血魔踪迹
汪海落在礁石上，脚下踩出一圈金色的涟漪，将那股压过来的威压轻轻卸去。
他歪了歪头，看向敖玄按剑的手，语气随意：“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
敖玄沉默了几息，按着剑柄的手指终于缓缓松开。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周身翻涌的文气虽然只有涅槃三重的量，但那股气息的精纯程度远超境界，甚至压得他体内的蛟龙之力微微滞涩。
“你想怎样？”敖玄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不想怎样。”汪海负手站在礁石上，目光扫过敖启那张灰白的脸，“只是来听个墙脚，顺便教训一下敖启。”
敖启往后退了一步，银灰色长袍的下摆拖在冰冷的海水中，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被敖玄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敖玄的竖瞳重新落回汪海身上，沉声道：“忠义侯，北海与东海之事，终究是龙族内部纷争。你插手进来，对谁都没有好处。不如本王送你一份厚礼，你带着长公主回大梁，从此两不相干。”
汪海靠在礁石壁上，双臂抱在胸前：“什么厚礼？”
敖玄从袖中取出一枚暗青色的龙鳞令，屈指一弹，令牌穿过海水落在汪海面前。
汪海伸手接住，低头看了一眼，令牌入手冰凉，表面刻着繁复的冰纹，内部封着一缕极其精纯的寒冰之力。
“北海龙宫的贵宾令。”敖玄说道，“持此令者，可在北海境内任意取用冰髓寒铁，数量不限。此外，本王另备十件神阶灵材，作为送侯爷的程仪。”
“不稀罕。”
敖玄的竖瞳猛地收缩，暗青色的蛟龙之力从体内炸开，将周围的海水压得向外翻涌。
敖启被那股气浪推得连退数步，后背撞在峡谷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汪海。”敖玄的声音沉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汪海直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颈。他看向敖玄，语气依旧平淡：“敖玄，本侯今日来，是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带着北海玄冰蛟龙一族归附东海，交出敖启，承认东海龙宫正统。你继续当你的北海族长，只是日后听从东海号令。”
敖玄盯着他，竖瞳中翻涌着怒意与忌惮交织的光芒。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就凭你一个人族修士，想让我北海蛟龙一族俯首称臣？汪海，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敖玄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暗青色的闪电从礁石上暴起，五指化作蛟龙利爪，裹挟着涅槃三重的全部威压，直直抓向汪海的面门。
利爪撕破海水，发出尖锐的啸声，爪尖凝聚的寒冰之力将沿途的海水瞬间冻结成冰棱。
汪海抬手，掌心朝上，曜日剑意从指尖涌出，化作一道三尺长的金色剑芒。
利爪撞上剑芒。
暗青色的蛟龙之力与金色的曜日剑意碰撞的瞬间，整座海底峡谷都在颤抖。
气浪从碰撞点向两侧炸开，将峡谷石壁上的冰藻成片掀飞，碎石混着冰棱四散飞溅。
敖启被那股余波推得倒飞出去，银灰色长袍被气浪撕开数道口子，狼狈地撞在石壁上。
敖玄的利爪停在汪海面前三寸处，暗青色的鳞甲表面浮现出一道细密的裂纹，从指尖蔓延到手腕。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竖瞳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就这？”
汪海歪了歪头，手腕一转，金色剑芒轻轻一划。
敖玄的利爪被剑芒削去一截，暗青色的鳞甲碎片混着鲜血洒入海水中。
他闷哼一声，身形暴退数丈，捂着受伤的右手，竖瞳中翻涌着惊怒交加的光芒。
“你！”敖玄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你不是涅槃三重！”
“我是涅槃三重。”汪海收回剑芒，负手而立，“只是你的涅槃三重，跟我的涅槃三重不太一样。”
他抬脚往前踏了一步，脚下的礁石在他落足时寸寸龟裂。
敖玄的瞳孔猛地一缩，身形再次往后退了一步，暗青色的蛟龙之力在体表翻涌如潮，凝成一层厚重的护甲。
汪海没有急着动手。
他转头看向缩在石壁角落里的敖启，语气平淡：“敖启长老，你是自己过来，还是本侯请你过来？”
敖启的嘴唇哆嗦着，银灰色长袍湿透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他看了看敖玄，又看了看汪海，忽然咬牙从袖中摸出一枚暗红色的玉符，用力捏碎。
玉符碎裂的瞬间，一股暗红色的雾气从碎片中涌出，在他身前凝成一道血色的传送阵纹。
阵纹中央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缝隙深处透出罡风般的空间乱流气息。
血魔老祖的气息！
敖启抬脚就要往裂缝里钻。
汪海眉头微挑，抬手一指。
一缕几乎透明的火焰从指尖射出，精准地没入敖启的脚踝。
红莲业火。
火焰入体的瞬间，敖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从半空中摔落下来，在礁石上翻滚。
那缕无形之火顺着他的经脉钻入丹田，又从丹田涌向识海，将他的魂魄一寸寸灼烧。
业火灼烧的是因果，是联系，是命运。
敖启与北海之间、与血魔老祖之间、与那些暗中布置之间的一切联系，都在业火的焚烧下变得清晰可见。
汪海闭上眼，将神识顺着那些因果之线追了过去。
几条细线从敖启的识海中延伸出去，一条连向北方的北海深处，一条连向更北的某处隐秘洞穴，还有一条细如蛛丝的暗红色因果线，穿过空间夹层，通向一个极其遥远的方向。
正当汪海打算追击血魔老祖的踪迹之时。
那暗红色因果线，忽然断裂，彻底消失不见。
汪海眉头微皱。
看来血魔老祖的手段不少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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