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5章 败事有余，脓血咒
“还是那句话，无论如何，这次都要将野王拿下。你若成功，便立下汗马功劳，老夫会帮你向襄帝和兴帝请功。”
“可要是办砸了，那也实话告诉你，老夫这次恐怕就到头了，而你也别想跑。听清楚了吗？”
秦小刀欣然一笑，点了点头，那笑容里却看不出多少热情：“奴婢尽力而为。”
胡青牛一脸不爽：“看你这态度，就不像是要尽力。你既然与这位野王有如此深的渊源，必须要拼尽全力。去吧，老夫等你的好消息。”
秦小刀躬身离去。
牛大树望着那曼妙的背影，如痴如醉。
他凑到胡青牛身边，脸上带着几分不满：“胡大师，你不说这秦小刀归我了吗？怎么还说话不算数？”
还没等他说完，胡青牛回手就是一个大嘴巴。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大殿内格外刺耳，证明这一巴掌力道极大。
牛大树被打了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以前他的确算是一个壮汉，五柳长髯，威风凛凛。
但自从做了皇帝，整天活在温柔乡里，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现在的他连走路都有些喘。
所以，就算面对胡青牛这个老头，依旧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道：“你这是干什么？”
胡青牛目光如豺狼一样盯着他，厉声道：“你还好意思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红莲会泄露，八成就是你的错！你还想要这丫头？别看她是奴婢，但她的命比你贵！”
他逼近一步，声音变得更加阴冷：“还有，真以为自己做了一年多的皇帝，就成为真皇帝了？你就是穿着这身皮，老夫依旧能闻到你身上酸臭的味儿！”
“告诉你，在老夫眼里，你依旧是当年那个赌徒无赖！要是还想多活几年，就老老实实地听话。要不然，老夫现在就将你喂虫子！”
胡青牛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
他走了这一路，无论到哪都是被人利用当棋子。
这次好不容易主动请缨想为大兴王朝立功，可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他的行动还没有展开居然就提前泄露。
以他的心性，自然看出这拜月国内已经被渗透成了筛子，必然是这牛大树毫无忧患意识、也丝毫不懂政治，将他好不容易打出的大好局面给葬送了。
牛大树哪还敢多说？
身穿黄袍却被吓得连忙跪在地上求饶，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大师饶命…大师饶命啊！”
胡青牛看着他那贪生怕死的蠢样，无奈摇头。
对这种无赖，平时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但现在也没有办法。
这牛大树干什么都不行，但唯独有一点是他最看好的，那就是听话。
......
另一边，林祗被安排在一处奢华的行宫内。
他背着手在行宫内参观，目光扫过雕梁画栋、金漆家具和挂满四壁的西域织毯。
穿过外厅，他很快就来到里侧的卧房，却看到一个巨大的床榻。
严格来说，这应该是大通铺。
这让见多识广的他也感到一阵诧异。
但一想是在拜月国这种小国，他又释然了。
虽然说是第一次见那牛大树，但也能感觉到此人骄奢淫逸、昏庸无道。
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人，很可能就是胡青牛培养的傀儡。
这些事儿在林云楚胥那，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不过，在林祗这一层，的确是还不清楚这里面的事。
但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掀门帘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玉珠门帘被掀开一角，秦小刀迈着莲步款款走来，单手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一个酒壶、两个酒盅。
她轻轻将托盘放在圆桌上，毫不见外地走过来，趴在林祗怀中，双手环住他的腰，没有多余的暧昧和动作，就这么安静地抱着。
林祗最初是想将她推开，但就在他低头的瞬间，却看到秦小刀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这一下，他又有些心软了。
他沉默了片刻，沉声问道：“胡青牛是让你来向本王献身的吗？”
秦小刀深吸一口气，依旧闭着眼。
“奴婢从小在玫瑰刺长大，长大后又在这红莲会做事。所以这个组织既是我的家，又是能容纳我的栖息之地。王爷，您不要怪小刀，小刀也是身不由己。”
这最后一句，瞬间切中了林祗内心最敏感的地方。
他自嘲一笑，声音中带着几分苍凉：“看来这世上，无论是谁都不容易。穷人为了生计犯愁奔波，权贵为了争权夺利而争斗不休。但最惨的，就是被权贵奴役的普通人。”
此话一出，秦小刀猛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感动。
“没想到，奴婢能得到王爷的理解。那么，今天就让奴婢好好伺候您一次吧。”
说着，她抬手就要为林祗宽衣解带。
就在这时，林祗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很坚决。
“要是换做从前，本王肯定收了你。但现在，或许是本王经历得多了，突然对女人不感兴趣了。”
秦小刀顿时慌了神，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膝盖一弯就要跪下去，却被林祗一把搀扶住。
他低声道：“小刀，我跟你娘也算是忘年交。当年我二十出头，她却已经是风韵犹存的徐老半娘了。”
“但老实说，你娘才是让本王变成男人的那个人。所以，在本王心里，一直拿你当晚辈看待。本王之所以选择留下，就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和你聊聊，没别的意思。”
秦小刀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缓缓将右手衣袖撸开，露出宛若绸缎一样白皙的胳膊。
但仔细一看，在关节处有一颗拇指盖儿大小的脓包，周围血管隐隐发黑，像是一条条细小的蛇在皮肤下游走。
林祗一眼就认出来了，瞳孔微缩：“这是巫蛊之术，是胡青牛对你施展的？”
秦小刀点点头，声音平静中带着几分绝望：“胡大师不光对奴婢使用，整个红莲会中的所有女人，都被种下了这脓血咒。”
“如果不能每个月按时领取到压制的解药，奴婢就会在三天内化为一滩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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