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做战前夕
“罗伊——！我们来啦——！”
他身后跟着一排船。
巴托洛米奥的船，卡文迪许的船，雷欧的船，海尔丁的新巨兵海贼团……
草帽大船团的主力几乎全到了。
但真正让罗伊瞳孔一缩的，是跟在草帽大船团最后面的那艘船。
红色的船帆，红色的龙骨，船首是标志性的龙首。
雷德·佛斯号。
香克斯站在船头，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拿着酒壶，神情淡然。
他身后站着本·贝克曼、拉基·路、耶稣布等一众红发海贼团核心。
码头上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凯多的表情变得微妙，握着八斋戒的手紧了紧。
艾斯的眉头皱起来，盯着香克斯的身影。
洛基歪了歪头，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疑惑。
香克斯和罗伊隔着整座码头对望。
罗伊从大殿门口走了下去。
他一路走到码头边，香克斯的船正好靠岸。
“你怎么也来了！”
罗伊、香克斯两人面对面，隔着三步的距离。
“终局之战，没理由缺席。”
香克斯先开口了，语气随意。
罗伊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当年从风车村出发，一路走到四皇的位置，又亲手把路飞引上海贼之路。
他的每一步都踩在关键的节点上，每一个选择都牵扯着世界的走向。
罗伊没有多问。
“欢迎。”他伸出手。
香克斯笑了笑，和他握了一下。
“进去说吧。”
当天晚上，中央大殿里灯火通明。
各方势力的首领围在长长的石桌旁，墙上的幕布被一把扯开，露出一张巨大的红土大陆布防图，占了整整一面墙。
罗伊站在地图前，手指落在香波地群岛的位置。
“最新情报。钢骨空麾下的全部陆军，已经在玛丽乔亚集结完毕。
世界政府提前占据了香波地群岛，所有通往圣地的入口，都被他们钉死了。
那里，就是他们的第一道防线。”
罗伊的手指顺着地图往下移，划过伟大航路，划过四海。
“暂时的作战方案。”
“第一，革命军负责牵制四海和伟大航路前半段的所有海军兵力，不让他们回防玛丽乔亚。”
萨博点点头，示意记下了。
“第二，所有海贼联军，先拿下香波地群岛，作为进攻圣地的桥头堡。
步步往上推，蚕食他们的防御圈。”
“第三，最终目标 —— 玛丽乔亚。”
罗伊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
“推翻八百年的黑暗统治，把十九王的阴谋，把世界政府的谎言，彻底公之于众。”
话音刚落，凯多第一个拍着桌子站起来，仰天狂笑：
“好！早就该杀上玛丽乔亚了！老子要把那些狗屁贵族的老窝都掀翻！”
“没错！把伊姆和那些坏家伙全都揍飞！”
路飞也蹦起来，举着拳头大喊，眼睛亮得惊人。
艾斯、洛基、萨博，也都纷纷点头，眼底的战意几乎要溢出来。
大殿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所有人的声音汇成一片。
作战会议一散，整个蜂巢岛瞬间动了起来。
命令一道接一道传下去，整座岛屿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全速运转。
港口，
一箱箱海楼石炮弹从军火库里运出， 一袋袋粮食、药品、绷带、火药，顺着传送带往船上送，
士兵们排着整齐的队伍，踩着踏板依次登船， 盔甲碰撞的声音、脚步声、军官的口令声，混在一起，嘈杂却井然有序。
泰佐洛亲自在港口盯着，手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物资数量、人员编制、补给路线，心里门儿清。
“老大，所有战舰的弹药都装填完毕， 粮食储备够全军吃三个月，药品也都配齐了。”
泰佐洛找到罗伊的时候，额头上都渗着细汗， 眼镜滑到鼻尖也没工夫推，
“各部队都在登船，预计天黑前就能全部集结完毕。”
“嗯。”
罗伊站在港口的高台上，目光扫过海面上密密麻麻的战舰，
黑色的船帆连成一片，像是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 船头的蜂巢标志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一眼望不到头。
这就是他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家底。
“传令下去，各舰队检查好装备， 明天一早，准时出发。”
“是！”
泰佐洛立刻应声，转身又扎进了忙碌的人群里。
而就在蜂巢岛紧锣密鼓备战的时候， 远在伟大航路另一端的海军本部，却是另一番光景。
元帅办公室里，气氛沉重。
赤犬站在办公桌前，身上的岩浆汩汩冒出， 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他面前的电话虫，投影着玛丽乔亚那边的命令， 夏姆洛克冰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不带半点商量的余地：
“赤犬元帅，立刻放弃四海和伟大航路前半段的所有据点， 抽调所有精锐，前往香波地群岛驻防。
这是世界政府的最高命令。”
“荒谬！”
赤犬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岩浆瞬间蔓延，坚硬的办公桌直接熔掉了一个角， 滚烫的岩浆顺着桌角滴下来，在地上烧出一个个小坑。
“四海是海军的根基！
前半段是伟大航路的门户！
都放弃了，海军以后吃什么？喝什么？ 靠什么维持秩序？！”
他当了这么多年海军，从来没听过这么荒唐的命令。
自断根基，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赤犬元帅。”
夏姆洛克的声音依旧冰冷，甚至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如果玛丽乔亚没了，如果世界政府没了， 那海军，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一句话，像一盆冰水，狠狠浇在赤犬头上。
赤犬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指缝里岩浆都溢了出来。
他胸膛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
可他没法反驳。
话糙理不糙。
真让罗伊打穿了玛丽乔亚，世界政府垮台， 海军群龙无首，到时候只会散得更快。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赤犬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 知道了。”
“希望赤犬元帅以大局为重。”
夏姆洛克丢下最后一句话，电话虫 “啪” 地挂断了。
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赤犬站在原地，浑身散发着骇人的热气， 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眼神里满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他打了一辈子海贼，守了一辈子秩序， 到头来，居然要他亲手放弃经营了一辈子的防线。
耻辱。
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他没得选。
“鹤。”
赤犬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传令下去， 四海所有分部、所有要塞，全部撤退。
伟大航路前半段，除了必要的岗哨，全部收缩。
所有中将、所有精锐部队，全部集结， 目标，香波地群岛！”
鹤站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安排。”
她转身走出去，背影都带着几分疲惫。
海军的时代，怕是要变天了。
海军大规模调动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蜂巢岛。
罗伊听完丝黛拉的汇报，站在高台之上，望着远处的海面，嘴角微微勾起。
“赤犬居然真的舍得放弃四海。”
他还以为赤犬会硬扛到底， 没想到世界政府那边一施压，他还是妥协了。
也是，毕竟头顶上还有十九王和伊姆， 赤犬再刚，也刚不过世界政府的最高命令。
“龙那边有消息了吗？”
罗伊转头问丝黛拉。
“刚收到的电报。”
丝黛拉立刻回答，
“龙先生说，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革命军已经全线出动了， 四海和前半段的空缺，他们会全部接住。
龙先生会亲自带领革命军主力，赶来香波地群岛参战。”
“很好。”
罗伊点点头。
这一步棋，走对了。
海军一撤，革命军顺势接管四海和前半段， 实力只会越来越壮大，以后世界政府再想拿回去，可就难了。
而香波地这边，多了革命军的助力，胜算也更大。
“传令下去，”
罗伊目光望向红土大陆的方向，语气沉稳，
“明天一早，准时出发。
告诉各舰队，路上注意隐蔽， 争取在世界政府反应过来之前，打到香波地群岛门口。”
“是！”
丝黛拉立刻躬身领命，快步下去传达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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