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4章 试试就试试
坤辕带着叶凌走进坤族祖殿时，殿门前已经有人等着。
那人坐在石阶上，膝头横着一根木杖，头发稀疏，手背布满斑点。
叶凌刚靠近，木杖便横在了门前。
“族人可以过去，外人止步。”
坤辕上前行礼，开口道：“守碑长老，这位是我坤门门主，也是救我性命的人。”
老人抬头看了看他，没有挪开木杖，淡声道：“你恢复了，老夫看得见。”
“弟子如今还觉醒了帝血，此次回来，是想请出乾坤铃。”
守碑长老盯着他的眉心，扶着石阶站起来，开口道：“帝血？”
坤辕没有遮掩，赤金帝纹在眉心亮起。
老人伸手停在帝纹前方，过了片刻才收回，喃喃道：“祖上留下的血脉，总算没有断。”
“这也是门主赐下的机缘。”
守碑长老转向叶凌，拄着木杖行了一礼，开口道：“老夫替坤族谢过阁下，只是祖地核心，不接待外客。”
叶凌看了一眼横在门前的木杖，问道：“连进去看看都不行？”
“坤族规矩，只有本族血脉，才有资格踏入那里。”
守碑长老顿了顿，继续道：“金玄来的时候，老夫没有放行，如今换了阁下，也是一样。”
坤辕走到老人身前，沉声道：“若无门主，坤山控也不会重回坤族，这层关系还不够吗？”
“传承之恩，老夫会记，族规却不能改。”
木杖重新落地，挡住了门前的路。
叶凌没有开口，只看着坤辕。
坤辕转身道：“门主，是弟子考虑不周，没提前将此事办妥。”
“你先别急，我也没说非进去不可。”
身后那名拄杖族老走上前来，开口道：“守碑长老，金玄那次，最后不也让他试了？”
守碑长老看向他，回道：“那是祖殿议过之后，准他到帝兵外围一试。”
“所以这次也按旧例来，让叶凌试试如何？”
族老指了指叶凌，继续道：“乾坤铃有灵，愿不愿让人靠近，终究得看它。
帝兵不同意，叶门主自然进不去。若它同意，我们挡在这里，岂不成了替帝兵做主？”
叶凌听到这里，转头问道：“金玄当时走到了哪里？”
“距离帝兵三十米，便再也走不动了。”
“还想强闯，结果神魂受了伤，在族里养了数日。”
孙大勇看向坤辕，好奇道：“前辈既然是族长，总该进去过吧？”
坤辕脸上露出苦笑，摇头道：“说来惭愧，弟子也没有真正走到帝兵跟前。最近的一次，是十米。”
叶凌看向他。
坤辕解释道：“那已经是近数万年来，族中最好的成绩。我原先以为恢复修为就能再试，如今有了帝血，才敢说请铃二字。”
守碑长老听完，木杖往旁边移开了半尺，开口道：“可以试，但老夫先把话说在前头。
帝兵的反噬伤及神魂，若察觉到不对，必须退回来。
哪怕你是坤辕的恩人，老夫也不会替你承担这份后果。你考虑好了，要不要去试试？”
“试试就试试！”叶凌点头道，“自己的路，我自己走，怪不到你们头上。”
苏月走近叶凌，低声道：“你要试，我们不拦，但别为了争这口气硬撑。”
“我像会拿自己神魂赌气的人？”
苏月看了他片刻，认真道：“你遇到写着不许做的事情，一向比别人来劲。”
左同接话道：“这话倒没说错，老大，你等会儿先看一看。”
孙大勇也道：“果子少几枚没关系，你要是伤着，咱们这趟就亏了。”
叶凌笑了笑，抬脚跨过门槛，开口道：“放心，我要的是帝兵帮忙，没打算跟它拼命。”
穿过祖殿，众人来到圣城中心。
一座独立石台立在那里，上面有半人高的石碑，碑后却没有任何建筑。
坤辕停在石台前，把手掌按在界域碑上，掌心血气顺着碑纹向上攀升，解释道：“祖地界就在这里，外面看不见，得由血脉开启。里面另有空间，自成一界，帝兵便供奉在界内核心。”
叶凌看着逐渐亮起的纹路，脚步停在石台边缘。
这开启方式，还有空间重叠的痕迹，都让他想起九狱山的传承狱界。
坤帝本就出自九狱山。
这里的布置，倒有迹可循。
“门主见过这种界域？”
“见过相近的，进去看看再说。”
界域碑前，空气向两旁分开，露出一道赤金色入口。
守碑长老站在门边，抬手拦了拦跟来的族人，开口道：“身体有旧伤的留在外面，进去后不可擅自走动。”
坤辕回头道：“几位族老随我进去，也替门主的同伴照应一二。”
叶凌带着苏月三人穿过入口。
脚下依旧是石台，前方却变成了一片开阔平地。
赤金铃铛悬在中央，没有绳索，也没有支架。
一道道波纹以铃铛为中心向外铺开。
叶凌刚落脚，衣袖便被波纹推得向后扬起。
“这就是乾坤铃？”
坤辕点头，先朝铃铛行了一礼，才转身答道：“正是，弟子那枚仿品，就是照它炼制。”
孙大勇看着铃铛，嘀咕道：“外面拦着不让进，我还以为进来就能碰到。”
“过了界门，只能算到了外围。”
坤辕指向前方地面，继续道：“真正的考验在前面。乾坤铃的排斥不看修为，血脉和神魂同样要承受考验。”
“所以金玄修为比你当年高，也只能停在三十米外？”
苏月问道。
“不错，强行催动神力，反而会引来更重的反噬。”
守碑长老接过话道：“老夫见过不肯退的族人，回来后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
苏月看向叶凌，手停在剑柄上。
叶凌朝她点了点头，问道：“既然伤魂，你们为何还不断进去？”
“因为这股排斥，也能让混沌神之力增长。”
坤辕答道：“在承受范围内，每前行一段，就能得到帝兵淬炼。”
左同问道：“我们也能得到？”
“可以，但每个人的极限不同。”
坤辕看了看几人的站位，叮嘱道：“走不动就停，适应之后再判断要不要继续。千万别跟着旁人的脚步硬追。”
拄杖族老站到叶凌旁边，开口道：“叶门主修为高，前面自然无妨，只是后面还得谨慎。坤族以外的人，老夫没见过谁能接近十米。”
叶凌问道：“若能走到铃前呢？”
族老看了一眼坤辕，摇头道：“先走到再说吧，到了那里，还要看器灵肯不肯回应。”
坤辕没有再接话，抬起手示意众人跟上，沉声道：“弟子先行探路，各位记住，若头疼难忍，立刻停下。”
随着他跨过第一道刻痕，赤金波纹已经落在叶凌胸前。
叶凌感受片刻，迈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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