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6章 让专家去请
楚砚琛把那份报告合上搁在桌角，秘书还站在桌边，手里攥着平板，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吞了一只活苍蝇。
“那这可会引起医学界地震的。”秘书把平板从左手换到右手，又换回去。
楚砚琛靠在椅背里，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地震就地震。总不能因为怕地震就不往前走。时间这么紧，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秘书在平板上划了一下，翻到另一份记录：“专家那边根据埃克斯的图纸进行模型建模，样品已经出来了。下面就是材料了。”
“材料有什么问题。”
秘书把平板翻到下一页，屏幕上是一排密密麻麻的参数表：“有些专业名词说起来拗口。他们经过实验，发现达不到空中航母所需要的标准。”
楚砚琛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搁在桌面上，手指头在桌沿上敲了两下：“那就让专家去请教。最好是，把外星人带过去。记住，是去请，别摆谱。态度决定成败。这关键的时候，谁也别想拖后腿。”
秘书在平板上记了一笔：“那我找几个态度好一点的。”
“嗯。最好再找两个医学专家，也去请教。最好是每个行业的都去。它们外星人不是来了好几个吗，尽量都请。”
秘书把平板翻到通讯录那一页，偏头看着楚砚琛方向：“那还不如直接找吸引外星人的东西。”
楚砚琛把椅子朝后靠了靠，偏头看着秘书方向：“它们都对什么感兴趣。”
“酒、美食、植物、水果。它们对女人倒是没兴趣。有严重的性别歧视。”
楚砚琛把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又松开，偏头看着秘书方向：“你说这外星人，它们怎么会有性别歧视呢。”
秘书把平板从眼前拿开了一拍，偏头看着楚砚琛方向：“不清楚。也可能它们就这样吧。”
楚砚琛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搁在桌面上：“那行。女专家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不必强出头，也别起冲突。”他停了一拍，偏头看着秘书方向，“那你要去吗。”
秘书把平板往怀里收了收，两只手在平板边缘按了一下：“不去了。这还有一堆文件。”他把视线从那摞文件上移到楚砚琛脸上，“到底谁送来那么多文件。有毛病不是。”
楚砚琛从椅背上直起身，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听说人鱼的声音有很大的用处。他们有想录制的想法。你确定不去现场看看。”
秘书把平板翻到下一页，偏头看着楚砚琛方向：“那么多人鱼，这都是战斗力啊。声波攻击，有想法。路见不平还一声吼呢。需要什么尽力配合。”
楚砚琛点了一下头，把桌面那份报告收进文件夹里：“他们还有想去月球的想法。”
秘书把平板合上夹在腋下，偏头看着楚砚琛方向：“这不是才下来几天，怎么又要回月球。赶紧在它们回去之前把合作谈下来。我亲自去。”
“那这些文件——”
楚砚琛偏头看了秘书一眼：“年轻人就要多锻炼。这些交给你了。”
秘书那张脸垮了半截，两只手在平板边缘攥了一下：“啊。我不行。”
楚砚琛从椅子上站起来，把外套从椅背上拿下来搭在胳膊上，偏头看着秘书方向：“我看好你。年轻人，熬夜冠军就是你的。等年底给你发个大奖。”
秘书把平板从腋下抽出来抱在怀里，偏头看着楚砚琛方向：“真的假的。”
“真的。”
秘书低头看着桌面上那摞文件，脸上那层表情像是在看一摞账单。他把平板搁在文件堆旁边，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一下，深深吸了两口气，翻开最上面那份文件挨个看了起来。
楚砚琛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口了，侧过身偏头看了秘书一眼：“我看好你哦。有事打电话。没事早点休息。”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秘书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叹了口气：“是。”
楚砚琛从办公楼正门出去，穿过停车场走到那辆深色轿车旁边，拉开后门坐进去。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偏头等着指令。
“去训练基地。”
司机打火挂挡，轿车从停车场驶出去，拐上主路。楚砚琛靠在座椅靠背上，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翻到通讯录，找到慕紫嫣的号拨了过去。
训练基地那头，食堂里那两盆菜已经见了底，那九道身影面前的碗也空了。老王从灶台方向走过来把空盆收走，偏头看着那圈正在擦嘴的身影：“饱了没。没饱还有馒头。”
络腮胡把碗搁在桌面上，偏头看着老王方向：“饱了。这比看守所强多了。”
慕紫嫣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贴到耳边。楚砚琛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过来：“我往你们那边去。在路上了。”
慕紫嫣把手机换了个手贴着，偏头朝食堂外面那条通道方向看了一眼：“你来干什么。”
“谈合作。我到了再说。”
慕紫嫣挂了电话把手机收进口袋，偏头朝影晨方向看了一眼：“楚砚琛来了。说谈合作。”
影晨把两只手搁在桌面上，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他来干什么。还嫌不够热闹。”
系统在频道里开了口：“应该是为了空中航母的材料。还有那个白血病的事。”
慕紫嫣把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偏头朝通讯频道方向偏了偏：“来就来吧。让他先看看那九个。正好省得我再解释一遍。”
那九个新来的在训练场中间那片空地上被众人围着，轮番讲自己在社会上碰到的那些事。
络腮胡赵铁柱先讲的，说的是他到城里第三天钱包就被人摸走了，后来在工地找了个搬砖的活儿，干了半个月包工头跑路了，工资一分没要着，走的时候还顺了工地两根钢筋当盘缠。
他讲得有声有色，手还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那两根钢筋的粗细。
旁边周春梅接上，说她被拉进一个养生群，群里天天发免费鸡蛋，她排了半个月的队，最后花三千八买了一箱“量子能量水”，喝了半个月肚子疼去医院一查是急性肠胃炎。
后面钱锋也讲了段，说他去网吧通宵，第二天出来发现外套被人穿走了，口袋里仅有的两百块钱也没了，那天他蹲在网吧门口抽了半包烟才想起来自己连打车的钱都没了。
后面那几个讲得就没这么长了。
周小福说了两句就卡住了，两只手在身前攥着，嘴张了两次没挤出下文。
陈铁就说了句“跟老婆离了婚，净身出户”就坐回去了。
郑丽讲了她在大街上被人拦着扫了个二维码，后来手机被远程锁了，花了六百块才解开，讲完就抿着嘴不吭声了。
吴强和李秀兰各说了三五句，一个说被人讹了医药费，一个说在超市当收银被扣了半个月工资。
最后那个孙大勇干脆没站起来，两只手插在口袋里，偏头看着训练场边缘那排矮网方向，嘴撇了撇：“没啥好说的。说多了都是眼泪。”
青云子站在场地边上，那半截玉米棒子还攥在手里，偏头看着那圈陆续坐回去的身影，嘴动了动：“这就完了。讲得也太快了吧。”
白岐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又塞回去，偏头看着青云子方向：“你还想听多少。人家的日子又不是说书。”
那几条人鱼坐在培训椅那边，偏头看着那圈正在讲事的九道身影，有人凑到旁边那条人鱼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那条人鱼偏头听了两拍又凑回去说了一句。
有人把手搁在膝盖上，偏头看着那圈正在讲事的人类方向，嘴微微张着。
埃克斯坐在侧门台阶上，怀里抱着平板，偏深绿的脸上那层表情很平：“你们的社会挺有意思的。”
龟仙人拄着拐杖坐在旁边那把折叠椅上，拐杖头搁在脚边，偏头看着那圈正在收声的身影：“这比看戏精彩。”
陆骁靠在训练场那排矮网旁边，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偏头看着那圈正在往长椅方向挪的身影：“这才是真实的社会。”
慕紫嫣把那台小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时间，屏幕上那排数字已经过了十一点。
她把手机收回去，把悠悠从膝盖上放下来。
悠悠脚一沾地就蹲在原地，两只手撑着膝盖，偏头看着那圈正在长椅方向落座的身影，嘴噘着。
“怎么了。”慕紫嫣低头看着悠悠那张小脸，“有点不开心。”
悠悠把两只手从膝盖上收回来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声音闷在喉咙里：“想打他们。”
慕紫嫣在她面前蹲下来，偏头看着那张小脸：“不能打。打了就没人帮咱们干活了。”
影晨从旁边凑过来，两只手插在口袋里，偏头看着悠悠方向：“你这么点，怎么打他们。你可不是我。还想一挑九。”
悠悠从慕紫嫣面前直起身，偏头看着影晨方向，嘴噘得更高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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