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3章 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沈云把两只手从被子上抬起来，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偏头看着沈青：“那我在这等你。”
沈青从床边站起来，偏头朝埃克斯和慕紫嫣方向看了一眼，又偏头看了看周永康，把手机从口袋里又掏出来，翻到通讯录里那个标注着“爸”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很久，那头才接起来，背景里隐约有机器运转的噪音。
“咋了。是不是小云。”一个偏哑的男声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层被疲惫压了很久的沙哑。
“没有。小云好了。你们回来照看一下。我这边有点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然后那个声音忽然拔高了半个调，背景里的机器噪音被这声拔高盖过去了一截：“好了？真的治好了？”
“治好了。我拉了一百万的饥荒。你们先来看着她。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这请假过去。”那头说完这句就挂了。
沈青把手机收进口袋，偏头朝周永康方向点了一下头。
周永康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两只手在身前摆着，偏头朝走廊里那圈正在围观的身影扫了一圈。
埃克斯把黑袍的领口抻了抻，偏头朝电梯间方向走。慕紫嫣把悠悠从腿边牵起来，那对收拢的翅膀在黑袍下面绷了一下。
影晨走在队伍前侧，尾巴从袍摆下面甩出来又卷回去。白岐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偏头朝沈青方向看了一眼。
青云子把那半截玉米棒子往走廊窗台上一搁，跟上了队伍。
人鱼族长把墨镜架回鼻梁上，帽兜拉过头顶。龟仙人拄着拐杖走在最后面，拐杖头在地面上点得比平时慢。
众人从电梯间方向散开。那排等电梯的人墙比上来的时候薄了一些，但依然挤。
影晨偏头看了一眼那台正在缓慢合拢的电梯门，朝楼梯间方向偏了偏头。
一行人从楼梯间往下走，这一次没人抢着挤电梯，步子都放得平。
到一楼的时候那几名队员从侧门外面绕过来，三辆越野车已经在停车场里调好了头，引擎盖上的热气在午后日光里升腾着。
众人陆续上车。沈青坐进影晨那辆车的后排，周永康跟着挤进去，手里攥着手机翻通讯录。
三辆车从医院停车场驶出去，拐上主路，朝那家直播公司方向开。车窗外那排行道树的影子在车窗上一下一下地掠过去。
医院走廊里，警察站在中间，两只手朝两侧来回压着。那圈围在病房门口的人群退了两步又聚上来，有人挤到前面伸着脖子往门缝里瞄，有人举着手机对着那扇门板拍。
“治好了吗？是不是治好了？”
“我们家的能治吗？为什么不给我们家的治？我们命也是命！”
“医生，你出来说句话啊，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警察把一只手从身侧抬起来朝人群方向挡了挡：“散开，散开，别拥挤。”
没人散开。人群反而更密了，把病房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那个领头的医生从病房里侧身挤出来，手里攥着一摞检查单，偏头朝那圈正在往里挤的人扫了一眼，朝旁边的护士低声说了一句：“加急化验。这要是真的，那可是医学革命。”
护士接过那摞检查单在手里攥着，偏头看着医生：“好的医生，我亲自盯着。”
医生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垂在身侧，偏头朝走廊尽头那排正在往这边挤的人影看了一眼：“算了。我亲自去。”他侧身从人群缝隙里挤出去，朝检验科方向快步走了。
直播公司那头，三辆越野车在写字楼门口停稳。众人从车里下来，周永康第一个朝正门走，脚步比刚才快，偏头朝沈青方向压低了声：“坏了。我让老板去医院了，这会应该已经到了吧。”
沈青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在掌心里转了一圈，偏头看着周永康：“那你再甩个电话过去，说人家来公司了。”
周永康把手机举到耳边，一边走一边拨号，电话接通之后他侧过身朝旁边让了两步，跟那头低声说了几句，又挂了。众人穿过前台，走进那间会议室。那排黑色皮椅已经被人重新摆过了，桌面上搁着几杯刚倒的温水。
系统在频道里开了口：“她来了，她来了，她踩着高跟走来了。”
慕紫嫣靠在皮椅里，那件黑袍的帽兜垂在背后，偏头朝通讯频道方向看了一眼：“谁。是老白的网恋对象。”
影晨坐在旁边那把皮椅上，尾巴从袍摆下面甩出来在椅腿上卷了半圈：“肯定是的。除了她还有谁。”他偏头朝会议室里那圈人扫了一眼，声音抬高了半度，“老白的老婆来了。”
白岐坐在会议室靠里的位置，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头在黑袍布料上搓着。那层偏年轻的面孔绷得比平时紧了一截，嘴角那条线抿着。
青云子蹲在窗台旁边，脖子伸得老长，偏头朝会议室门口方向盯着。
龟仙人拄着拐杖坐在皮椅上，拐杖头搁在膝盖上，也偏头朝门口看。
人鱼族长把墨镜从鼻梁上取下来捏在手里，偏头看着门口方向。几名队员坐在后排，有人把椅子朝前挪了半寸，有人脖子往前探着。
埃克斯坐在会议室最边上的位置，那件黑袍的下摆堆在膝盖旁边，偏深绿的脸上那层表情很平：“女人而已。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一个队员从后排探过身子，偏头朝埃克斯方向压低了声：“女的。知道我们在部队里，见到一个女的得有多激动吗。”
慕紫嫣偏头朝那排队员方向扫了一眼：“感情你们没拿我当个女的。”
那名队员把身子缩回去，两只手在身前摆了摆：“不敢。不敢。”
系统在频道里笑了一声：“还有他们不敢的。哈哈哈哈。”
“闭嘴。”慕紫嫣朝通讯频道方向压低了声。
会议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
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走进来，偏头朝会议室里那圈人扫了一圈，脸上的表情从进门时的从容切换到一瞬的惊讶，又很快收回来，变成一层随和的浅笑。
她个子偏高，头发在脑后挽着，衬衫领口系得利落，手里攥着一只偏细的皮包。她朝那圈人方向微微点了一下头：“你们好。我是柳飘飘。”
白岐从皮椅上站起来，两只手从膝盖上收回来垂在身侧，偏头看着门口那道身影，嘴张了两下才把话挤出来：“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是你。”
柳飘飘把皮包换了一只手拎着，偏头看着白岐：“是我也不是我。差不多。你就是我的网友。”
白岐把两只手在身前攥了一下又松开，偏头看着柳飘飘，声音比平时低了一截，尾音有点飘：“是。是。我。”
慕紫嫣靠回皮椅里，偏头朝影晨方向压低了声：“没眼看。你就不能硬气一点。”
白岐把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偏头看着柳飘飘：“你为什么要骗我。”
柳飘飘把皮包放在会议桌上，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又松开，偏头看着白岐：“我哪骗你了。我们的聊天记录里，有一句是我骗你吗。你说要面基，我去了机场。是你爽约。怎么就成了我骗你了。”
白岐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身侧垂着：“我没有。”
柳飘飘偏头看着白岐，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我在那等到夜里十二点。没有人。电话不通。信息不回。这不是默认你没看上我吗。钱也是你自愿给的。我有强迫你转钱吗。”
白岐把两只手在身前攥了一下：“不是。我没有。”
柳飘飘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搁在桌沿上：“没有。那你是故意钓鱼执法，转了钱还想要回去。哪有这么好的事。是你先违约的。不是我。我不觉得我有什么不对。”
白岐把两只手在身侧垂着，嘴张了两次又合上，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像。是这样的。”
影晨从皮椅上直起身，偏头看着柳飘飘方向：“不是说还要二十万的事吗。”
柳飘飘偏头看着影晨，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又松开：“是啊。三十八万八给小云交了医药费。我要是结婚的话，总不能一分钱不要吧。在上海，二十万多吗。”
慕紫嫣把水杯从桌面上端起来喝了一口，偏头看着柳飘飘：“是不多。只能在郊区弄个首付吧。”
柳飘飘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搁在身侧：“是啊。二十万，加上我这几年攒的，付个首付差不多。”
慕紫嫣偏头看着白岐方向，把那杯水搁回桌面上：“那你为什么不见人家。”
白岐把两只手从身侧收回来在身前攥着，偏头看着慕紫嫣方向：“是我不想见吗。到了机场，我就被人按住了。后来，不是被你们带走了吗。”
系统在频道里开了口：“好像是的。”
影晨把两只手枕到脑后，偏头看着白岐方向：“那是我们对不住你了。”
柳飘飘把皮包从桌面上拿起来换了个手拎着，偏头看着白岐方向：“还有什么疑问吗。”
沈青从会议室门口侧身挤进来，偏头看着柳飘飘方向：“姐，那个——”
柳飘飘偏头看了沈青一眼：“小云的手机，你不是拿走了吗。上面有记录，我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也不是搞诈骗的。如果你要是觉得我骗了你的钱，这钱我可以慢慢分期还给你。”
沈青把两只手从身侧收回来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姐。这钱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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