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6章 直播公司找人
人鱼族长拎起一件黑袍在手里掂了掂，偏头看了看自己那身便装，又看了看那件袍子，嘴撇了一下：“我就不必了吧。”
龟仙人从旁边伸过手把一件黑袍接过来抖开，往身上套了一半，偏头看着人鱼族长：“你不要给我，我穿。”
人鱼族长偏头看着龟仙人那件黑袍套到一半卡在龟壳上的样子，嘴咧了一下：“你是得穿。那个大龟壳是有点显眼。”
龟仙人把袍子从龟壳上扯下来，歪着身子重新套了一遍，套好之后拄着拐杖朝人鱼族长方向敲过去。拐杖头敲在他小腿上，声音不大但很脆：“小兔崽子，欠揍。”
人鱼族长往旁边跳了一步，把墨镜从鼻梁上推到额头上，偏头朝那件叠在车盖上的黑袍看了一眼，到底还是伸手拿了一件套上。
那层袍子在他身上垂得还算服帖，帽兜拉过头顶之后遮住了大半张脸。
青云子和白岐一人套了一件，那两件黑袍在他们身上垂到脚踝。白岐把短剑在袍子内侧别好，又拽了拽袍襟确认不硌。青云子把袍子领口抻了抻，偏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嘴动了动，没说什么。
众人换好之后重新上车。三辆越野车驶入海市市区，穿过几条主干道之后拐进一片偏新的商业区，在路边一处挂着“星潮文化传媒”招牌的写字楼前面停下来。
那栋楼外墙贴着浅灰色的瓷砖，一楼门面是落地玻璃，里面能看到一排正在补光灯下坐着补妆的年轻面孔，有人举着手机在镜头前试光，有人对着一摞货品背台词。
慕紫嫣带头走进去。
门口前台后面坐着个偏年轻的姑娘，穿着偏正式的深色套装，看到几个人进来，目光在那排黑袍上停了一拍，又扫到走在最后面那个披红色小披风的女孩身上，嘴角抽了一下，很快收住了，站起来堆了个标准的笑脸：“您好。你们这是来应聘主播的还是合作的？”
影晨站在前台边上，偏头朝那张笑脸看了一眼：“那个反串的人叫什么。”
系统在频道里开了口：“沈青。”
慕紫嫣接上话，声音不高：“我们想找一下一个反串主播。沈青。我们现在有一个货品，觉得他特别适合，想谈一下合作。”
前台那张笑脸亮了一截，从前台后面走出来，侧身朝走廊里引：“好的。这边请。这边有会议室。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的经纪人过来。”
“让他本人来吧。”慕紫嫣没动，“我们跟本人谈合作。”
前台停了一拍，那张笑脸维持着标准的弧度：“好的。我让他们一起来。”
她侧了侧身，把几个人引向走廊尽头那间会议室，一边走一边偏头朝那排黑袍上又扫了一眼，“其实你们的形象特别好。也可以应聘主播，现在都是高薪。”
白岐走在队伍最后面，听到“高薪”两个字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凑到前台旁边：“多高。”
前台偏头看了他一眼，那层笑容又亮了一截：“我让经纪人来跟你们聊聊，方便你们了解直播行业。”
前台姑娘从前台后面走出来，转身朝走廊那头走的时候脚步比刚才快了半拍。
她转过拐角之后停了一下，两只手在脸颊上轻轻拍了两下，对着玻璃幕墙里自己的倒影小声嘀咕：“这么多优质主播苗子，要是都签约了，那我要拿不少介绍费提成了。一进来那一下，跟来找事似的，吓的我都想报警了。幸好，肯定是今天撞大运了。”
她掏出手机翻到经纪人的号拨过去，响了两声就接了：“赶紧。这边有一批优质苗子，说是来谈合作。有几个看起来外形特别不错，要是能签下来肯定必火。把沈青带上，冲他来的。”
经纪人那头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又拨给沈青。响了好几声才接，背景里隐约有医院走廊那种持续的嘈杂声。
“有人来了，说要找你合作的。看看能不能谈谈，签约成主播。”
“我在医院。”
“你就说，你缺不缺钱吧。”
那头安静了一拍：“等我一会。我去。”
会议室里，慕紫嫣和影晨坐在那排偏软的黑色皮椅上。影晨把精神力从意识层里铺出去，贴着走廊墙壁往两边的隔间延伸。
那层精神力穿过一排排隔音板，探进那些被隔离出来的小直播房间。影晨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嘴里一条一条往外数。
“唱歌主播。PK主播。搞笑主播。苦情主播。还有装扮的阴间主播。跳舞主播。瑜伽……”
慕紫嫣偏头看了他一眼：“这么多风格。感觉好好玩。”
影晨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你想直播？”
“我不想。只是觉得好奇。”
系统在频道里接了一句：“好奇害死猫。”
埃克斯坐在那排皮椅的最边上，那件黑袍的下摆堆在膝盖旁边，偏深绿的脸上那层好奇又厚了一层：“你们人类的公司都是这样吗。”
慕紫嫣偏头看了它一眼：“不是。这里是直播公司，就是专门聊天、卖货、才艺比拼的。”
埃克斯把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偏头看了看会议室墙面上那排正在亮着的装饰灯带，声音不高：“那跟我们那里的差不多。不过卖的东西不一样。我们那都是卖材料的。”
影晨从椅背上直起身，偏头看着埃克斯：“材料。那你们那卖的都是啥材料。”
系统在频道里啧了一声：“啥材料，你也没法买啊。”
慕紫嫣把桌上那杯刚倒的温水端起来喝了一口：“那都是差不多的吧。你们那里没有人卖吃的？”
埃克斯从座椅上微微侧过身，偏头看着慕紫嫣方向：“有啊，不过不多。都是卖不同口味的营养膏，还有各种修复药剂。跟你们的食物没法比。”
影晨把两只手枕到脑后，在椅子里往下一陷：“那倒是。你们那个营养膏味道确实一般。”
经纪人周永康带着沈青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周永康偏胖，穿一件灰色Polo衫，手里攥着一部贴着亮色手机壳的手机，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沈青跟在他侧后方，个子偏高，穿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脸上没化妆，五官比直播截图里硬朗不少，下颌线和颧骨的轮廓在日光灯下看得清楚，脖子上的喉结也藏不住。
周永康在会议室门口站定，目光在室内那排黑袍上扫了一圈，脸上的笑容比刚才前台那个多了几分生意人的热络：“你们好，我是经纪人周永康。各位是来谈合作的？”
所有人的视线同时落到沈青身上。
沈青被那几道目光钉在门口，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步，肩膀撞在门框上，嘴张了张：“你们怎么这么看着我。”
慕紫嫣靠在皮椅里，那件黑袍的帽兜垂在背后，偏头看着门口那道白色T恤的身影：“原来你就是沈青啊。”
沈青把两只手插进裤兜里又抽出来，视线在会议室里那圈人脸上来回扫：“不是说谈合作的吗。”
白岐从皮椅上站起来，那件黑袍的下摆甩了一下。他两只眼睛红着，眼白上还挂着没退干净的血丝，往前走了两步，在沈青面前站定，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就是——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沈青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在会议桌边缘：“我不是。啥意思。”
慕紫嫣从皮椅上直起身，偏头看着沈青那张正在发懵的脸：“你好啊。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名字起得挺文艺。”
影晨靠在椅背上，偏头看了沈青一眼，嘴里把那几个字重复了一遍：“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悠悠站在慕紫嫣腿边，偏头看了沈青一眼，声音脆生生的：“不红。”
埃克斯从座椅上微微侧过身，那件黑袍的下摆堆在膝盖旁边，偏深绿的脸上那层审视厚了一层：“你就是诈骗犯。”
人鱼族长把墨镜从鼻梁上推上去架到额头上，偏头看着沈青方向：“你们直播都是干啥的。”
龟仙人拄着拐杖从座椅上站起来，拐杖头在地面上点了一下：“那也不能当骗子。”
周永康把两只手从身侧抬起来，在身前连摆了两下，脸上的笑容收了大半：“你们这一口一个骗子的。要不是来谈合作的，我们还有事忙。”
他侧身一步拦在沈青前面，偏头朝身后那排人扫了一圈：“他个人行为跟公司无关。”
沈青从周永康肩膀后面探出半个脑袋，两只手在身前攥着：“不是。我没骗人啊。我就搞个直播，不犯法吧。”
白岐把手机从外套内袋里掏出来，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他刚才翻出来的聊天记录。他把屏幕转过去对着沈青，手指头点着上面那张泳装照：“你骗我感情也就算了。没想到你还骗我钱。三十八万八。你知道我攒了多久吗。我容易吗。”
沈青凑近看了一眼屏幕，又退回去，那张偏硬朗的脸上浮出一层正在辨认的困惑：“我是靠脸吃饭没错。总不至于骗你一个男的吧。”
白岐把手机又往前递了半寸，屏幕几乎怼到沈青脸上：“这是你发过来的。你敢说你不承认。”
沈青盯着屏幕上那张泳装照看了两拍，嘴张了一下又合上，偏头看了看白岐，又低头看了看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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