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2章 恋爱脑
男人那双手从脸上放下来，十根手指头绞在一起：“她说让我再给她二十万，跟我领证。”他偏过头看着影晨，又看着慕紫嫣，眼睛里带着一种异常认真的期待，“你们借我二十万吧。”
影晨从靠背上直起身，那双手搁在膝盖上，尾巴在座椅旁边晃了一下：“这天下就没女人了吗？非要她不可。”
“我爱好。”男人说，语气里那种认真劲比刚才哭的时候还足，“虽然她骗我钱，我也爱她。不然她为什么不骗别人钱非要骗我的？说明她还是在意我的。”
慕紫嫣把那对翅膀在座椅靠背上调整了一下位置，开口的时候声音没什么起伏：“你的脑子肯定是心形的吧。”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接了两个字：“恋爱脑吗。”
影晨侧过头朝悠悠坐的方向偏了一下，悠悠正靠着舷窗那排座椅，手里攥着那根还没吃完的烤肠，两条腿悬在座椅边缘晃着。
他伸手在悠悠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悠悠，咱不跟这种男人学。学坏了都。”
男人从座椅里坐直了，那双红通通的眼睛瞪着影晨：“你们才学坏了。”
悠悠靠在舷窗边上，咬了一口烤肠，嚼完咽下去之后偏头看了那男人一眼：“你才是最坏的。”
男人从座椅里坐直了，那双红通通的眼睛瞪着悠悠：“臭丫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信不信我把你揍出原形。”
“不信。”悠悠把竹签子转了一圈，“你打不过我。”
男人气得手指头在膝盖上抓了两把，肩膀抖着，呼吸粗了半截：“不可理喻。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
悠悠又咬了一口烤肠：“当年你也打不过我。”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接了四个字：“战力不详。遇强则强。”
慕紫嫣靠在座椅里，翅膀贴着后背没动，嘴角往上提了一下：“闺女好样的。”
影晨坐在前排，那条尾巴从座椅旁边垂下来，尾尖在地板上扫了两下：“妹妹就是妹妹。我妹妹就是厉害。”
白岐缩在舷窗边上，两只手绞在一起，眼珠子在影晨、慕紫嫣和悠悠之间转了两圈。他心里犯嘀咕——这么个老妖怪，附身在小孩身上也就罢了，怎么还给人类当闺女当妹妹。还有天理吗。他张嘴问了一句：“你们说什么？她是你们家的？这不可能。”
慕紫嫣侧过头看他，语气没什么起伏：“怎么不可能。这就是真的。我闺女，能吃能喝能睡能打能怼人。气死你。”
“就是。”影晨接了一句，“一把年纪连个孩子都打不过，真不害臊。”
白岐把手指头掐到人中的位置上，嘴里念叨：“我不气我不气，气死人命无人替。”
悠悠看了他一眼：“说谎。”
白岐翻了个白眼，喘着粗气把脸转向舷窗外那片正在快速掠过的云层，嘴里碎碎念着：“不与傻子论长短。你们要是敢打我，我躺下讹你们。我可有病，高血压、冠心病、心脏病、脑残、四肢不发达、脑子没发育……”
他说了一大串，越说声越小，最后自己把嘴闭上了，实在是编不出来了。
影晨侧过头朝慕紫嫣方向看了一眼，嘴角那点笑意压都压不住：“妈，你说他这号人，当年在南极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慕紫嫣靠回座椅里，“反正混得不行。要不然也不能让悠悠一句话噎成这样。”
“他那把剑倒不差。”影晨说，“刚才我收进空间的时候摸了一下，剑身里有能量回路，跟镇魂铃那套符文是一个路数的，品级不低。”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接了话：“那不废话。南极出来的，再菜也是老妖怪。就是这脑子跟战力有点不配套。一个剑修，让恋爱脑占了上风，能剩几成功力。”
白岐从舷窗外面收回视线，盯着影晨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
他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张了一半又闭上了。两只手从人中的位置放下来叠在膝盖上，指头绞在一起，那口气硬生生咽了回去。
悠悠把最后一口烤肠吃掉，竹签子捏在手里转了一圈，偏头看他：“你叫什么？”
白岐没回头，盯着窗外。
“问你呢。”悠悠又说了一遍。
白岐肩膀绷了一下，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白岐。”
“白痴的白？”悠悠问。
白岐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张开又合上，手指头在膝盖上抓了一把又松开。
他喘了两口气，把脸转回去，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拽出来的：“岐山的岐。”
“哦。”悠悠把那根竹签子丢进座椅旁边的垃圾格子里，拍了拍手，“白岐。”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啧了一声：“这名字配他，白瞎了一个好字。”
影晨笑得肩膀抖了两下，没敢回头。慕紫嫣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重：“憋住。”
“我憋着呢。”影晨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白岐往舷窗角落里缩了缩，后脑勺抵着舱壁，两条腿伸在座椅前面。
那把短剑不在他手里，他两只手空着没地方放，就搁在肚子上，手指头交叠着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对面那排座椅腿下面的地板，眼神有点散。
“他那剑，回头还他。”慕紫嫣声音放低了一些，朝影晨偏了偏头。
“知道。”影晨把尾巴往座椅旁边收了收，“等问清楚了再给。现在给他，他拿剑砍我。”
“你打不过他？”
“打得过。但没必要。这人是被那个铃声召来的，第一个上钩的。先搞清楚他们那个圈子里现在什么状况，比一把剑重要。”
白岐的耳朵动了一下，眼睛从地板方向抬起来，飞快地扫了一眼影晨的后脑勺，又落回去。嘴上没说话，但手指头在肚子上敲了两下，像是在心里数着什么。
慕紫嫣把飞行器的导航面板调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那条航线离训练基地还有一段距离。
她靠回座椅里，翅膀在靠背上蹭了一下，偏头朝悠悠方向偏了偏：“悠悠，待会儿到地方，给他找个地方住。别让他跟其他人挤。”
悠悠点头，两条腿在座椅边缘晃了两下，偏头又看了白岐一眼：“他睡我隔壁。”
白岐的背脊一僵，整个人往舷窗方向又缩了半寸。
白岐站在训练场边缘那片硬化地面上，双手垂在身侧，脸上那层红通通的劲儿还没退干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影晨，嘴张了张。
“你想对我做什么？”
影晨把手插回外套口袋里，那条尾巴从下摆后面垂出来，尾尖在硬化地面上扫了一下：“我妹妹能对你做什么。总不至于半夜去打你一顿吧。”
白岐的嘴角抽了一下，没接上话。
训练场那头，青云子从营区侧门方向走过来。
他手里攥着一枚球体边走边转，低着头不知道在琢磨什么，走了几步之后脚下一顿，抬起头朝这边扫了一眼，视线落在白岐身上，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他揉了揉眼，又揉了揉，手从眼皮上放下来的时候嘴还张着。
“你是哪个？”
白岐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撇到一半又收回来：“嘁。我是谁，你管得着吗。”
青云子把手里的球体往地上一掼，那枚偏沉的金属球在硬化地面上弹了两下滚到一边。他两步蹿上去，一掌朝白岐胸口拍过去：“妈的。你找死。”
白岐侧身让开那一掌，右手从身侧抬起来，五指张开朝青云子手腕方向切下去。
两道人影在训练场边缘那片硬化地面上交错着动了，拳掌相撞时发出一声闷响，周围的空气被两股力道挤出一圈往外扩的波纹。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用一种“原来如此”的语气接了话：“这是他们打招呼的方式。”
悠悠站在慕紫嫣旁边，那两根腿在硬化地面上跺了两下，声音不大但很带劲：“打起来，打起来。”
影晨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条尾巴在身后晃了晃：“妹妹，咱收着点。看戏就行，不用加油。”
慕紫嫣在那排金属台旁边找了个位置站定，翅膀贴着后背没动：“看着点。别让他们把这里平了。”
“我看着呢。不会的。”
青云子和白岐已经从场地边缘打到了场地中央。
青云子那身灰色囚服在打斗中持续翻卷，掌风带着一层偏暗的劲气朝白岐方向持续拍过去。
白岐闪避的动作偏快，脚步在硬化地面上点一下弹开一步，那把短剑不在手里，他所有的攻击都是拳脚，拳风收得比青云子更紧一些。
两人打斗的节奏越来越快，边打边骂，青云子骂他“臭小子装什么大尾巴狼”，白岐回他“老东西你关傻了吧”。
那排正在场地另一头做恢复训练的特种队员陆续停了手，有人把球体搁回台面上，有人从折叠椅上站起来，视线往场地中央聚。
靠前那名年轻士兵侧过头朝旁边的战友偏了一下：“这就是他们打架的方式？真牛逼。”
旁边那名战友的视线没离开场地中央，嘴张开着没合上：“那个穿灰衣服的老头，昨天不还蹲在桌边翻球吗。这速度怎么比昨天快这么多。”
“昨天那是他没认真。”
“他认真起来这么猛？”
“你问他去。”
场地中央的两人已经从地面打到了半空。
青云子脚尖在硬化地面上一点，整个人往上拔了两丈多高，掌风朝下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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