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三城迁徙，老丁回城！
第656章 三城迁徙，老丁回城！
石省。
双月湖聚集地。
时间闪过二月底，气温刚恢复到零上，双月湖便提前解除了冬禁，开始了忙碌的春耕播种。
按照今年恶劣的天象变化，这一决定多少有些冒失，伴随著不小的风险。
但比起天象，更复杂的是聚集地内部的形势。
来自幸福城、光虹两个霸主级庇护城的军团士兵，足有八百人。
因为冬月矿的缘故，都不用双月湖出手，靠近聚集地周边的感染源便会被提前解决。
反正都是在夹缝里生存，不妨大胆一些，试探两个庇护城的态度。
郑大有一咬牙，这才做出了提前解除冬禁的决定。
而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面对冬禁开放策略，两个庇护城的负责人都无动于衷，没有任何意见发表。
双月湖赶在真正的春天到来之前，周遭的田地便已经完成了大部翻耕。
接下来只等从广省采购的种子到位，立刻就能开始播种，完成36年最重要的计划之一o
3月21日，晌午时分。
一道微胖人影在郑大有的陪同下，打著哈欠从聚集地入口走出。
只可惜郑大有一脸热切的极力讨好，微胖人影却兴致缺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著话，看起来像是没有睡醒似的。
直到登上入口的哨塔，眺望远方，微胖人影这才眯眼认真起来。
天色晴朗，万里无云。
地平线的尽头却像是一道若有若无的黄风卷起，带著些许沙尘涌来。
「几点了？」
「刘署长，刚好一点半。」
「果然还是老样子，干什么事总要提前一个小时...」
刘坤呵呵一笑，拉来身后凳子，翘起二郎腿坐下。
无线电中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三点，但看这个阵势，两点就能抵达双月湖。
等了一会，地平线尽头的烟尘便明显了起来。
与此同时，大地也似乎跟著烟尘一并共振，发出隆隆低频声响。
背著小框，拿著工具在外劳作的居民们闻听声响，一个个尽皆抬头，循著声响位置看去。
只见一道黑线竟然顺著天际排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接近过来。
虽然昨天郑大有就已经通知过，幸福城的商队今天会抵达聚集地休整。
可如此阵仗，还是吓了所有人一跳。
哪怕商路没有断绝的时候，也从未见过如此规模的商队靠近聚集地。
这得有多少辆车啊？
五十辆？
一百辆？
没有见过大阵仗的居民，想像力是匮乏的。
直到车队靠得再近一些，眼尖的居民眺目望去，顿时身体颤抖起来。
「装，装甲车，好多装甲车！！
想像中的车队，应该是卡车组成，安排一部分小型车辆在外巡逻。
可视野中的车队，单单是外围护航的装甲车，数量就将近百辆之多！
黑灰色的装甲在阳光的照射下，没有反射太多的光感，反而像是一块块巨大的铁坨子在地面上移动。
距离再一靠近，天空都仿佛暗了下来。
原本还在骚动、议论的居民们，下意识地噤声，种植区一片寂静。
而随著打头的装甲车缓缓变幻阵型，自然往两侧分散开来。
中央被护航的其它车辆这才悉数露出全貌。
一字排开，单排足有四十辆的重卡，宛如正在移动的钢铁城墙。
还没靠近，燃油燃烧的刺鼻废气便已经顺著风向传了过来。
四十、八十、一百二十...
重卡车队的规模远比想像的要更加恐怖，一排接著一排，总数量竟然超过了四百之多。
「这么热闹？」
刘坤也惊了下，忍不住起身眯眼打量。
借助超凡燎鹰的视力共享，哪怕隔著几公里，也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乖乖。
前排的重卡长约十二米出头，尚且还在废土的正常范围内，兼顾运载和灵活性，是大多数商队的出行优选。
可往中间后部看去，重卡的长度逐渐开始夸张。
先是演变成17.5米的双驱头拖挂车身，加长的货柜可运输超过四十吨货物。
到了后部，更是变成了旧时代运输业鼎盛时，也不多见的双挂车。
其被誉为「重型公路列车」，拥有12组车轴，装载著四个大型货箱。
长度不仅达到近五十米，纯载货物更是超过200吨重。
重型牵引车头挂著罕见的烟喷式散热器，每一次加速，都会有轰隆声音伴随著滚滚浓烟而起。
目光透过浓烟，刘坤的视线最终落在货箱上的标志。
一把鱼叉、一道海浪，以及一只叫不出来名字的鱼型图案。
三种标志均匀有序的贴在公路列车上，刚好组成了三个并立的阵地。
每个阵地又有二十多辆车，能够运输超四千吨以上的货物。
哪怕按照单价再低的基础物资来计算，其总价值也超过了千万幸福币。
不过再一注意到地上留下来的车辙印，深度极其均匀标准，显然做了特殊的配重处理，并不是普通商队的风格。
「这是...庇护城迁徙？」
刘坤心头微微一震。
一般而言。
哪怕是幸福城、光虹这样的霸主级庇护城，也不会轻易出动公路列车。
在基建近乎于零的废土荒野出行，这种超级重卡极其容易陷车。
本来是为了效率运输，结果每一次陷车，就得大半天时间才能救出来。
几百公里的路程，效率远远赶不上一次性出动多台常规重卡。
上千公里的路程，更不可能为了运输量，而不顾其它方面的便利。
唯有一种情况例外。
那就是庇护城迁徙前，一次性批量投放基建物资！
想要在荒野上从无到有的建设一座人类势力，前期无疑是最难熬的。
大规模的人类活动与物资流动，会不断吸引感染源聚集。
若是再选择一批批分次运输，将补给线拉长。
那就相当于不断的在荒野散播人类气息，告诉感染源这里有「肉」吃。
唯有一口气出动公路列车，将初期基建所需的全部物资一次性运输到位。
随后立刻开启封锁式建设，严禁工人外出，严禁内外有任何交流。
直到最艰难的日子挺过去，基础的设施完成后，方才能逐步放开限制，运输后续的补充物资和人口。
只不过上次在石省看到这样的场面时，还得追溯到新纪10年左右。
不少广省、湖省的庇护城，都用公路列车载著基建物资，冲进石省，意图在矿产聚宝
盆内大展拳脚。
这一晃，就是二十多年时间过去了。
石省人走茶凉，冷清异常。
没想到居然能在一个小小的双月湖聚集地，再度看到这样的盛况。
「居然还有三个庇护城一次性迁来，看这规模，至少也得是中型庇护城起步，不得了啊...」
无法确认列车标志的归属庇护城。
刘坤眼神瞥向身旁郑大有，本打算问问，却没想到后者已经完全愣住，目光呆滞。
直到感应到身旁目光注视，这才猛地回神，压低声音试探著问道：「刘署长，是不是有广省的庇护城要迁徙到我们石省？」
「呵呵，你这山旮旯的小领主，不仅小心思多，这眼睛也尖得很嘛...」
刘坤晃了晃脖子，语气并不客气，「另外，说多少次，我已经不是署长了，别总一天天的叫我署长。」
「是，是，刘站长！」
郑大有立刻改口，又小声试探问道，「他...他们会迁徙在我们双月湖周边吗？」
如今牵扯进入两个霸主级庇护城之间也就罢了，尚能在夹缝中勉强生存。
可要是再有新的庇护城落户双月湖附近，脆弱的平衡一定会被打破。
「郑领主，你这话问的，我也说不好啊。」
刘坤颇有恶趣味的吓唬了声：「不过我看双月湖周边地形平坦，确实适合建设，要是再往幸福城方向，很难找到同样的优渥地形。」
虽然对郑大有的这些小伎俩无感，但他不得不承认，郑大有确实是个称职的领主。
就这个冬天，双月湖却借助两大庇护城驻场，不仅提前解除冬禁，更是在冬禁期间动工，外围修建出一片用来给商队驻扎的休息区。
休息区足以容纳上百辆卡车，又有基础设施。
若接下来石广商路恢复，必然会成为商队们翻越广石山脉后的最优休整选择。
可现在，面对即将迁徙而来的三个庇护城...
郑大有面色煞白，嘴唇哆嗦了几下，愣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吓唬你还真信，就算他们建在周边，又对双月湖有什么影响？」
「刘站长，这影响大了去了啊。」
郑大有艰难开口，「要是庇护城建在周边，我们为石广商路恢复所做的努力全都付之东流不说，居民们恐怕不出三个月时间，就会全跑完啊！」
「这么没信心？」
「不是我没信心，是整个废土但凡庇护城影响范围内的聚集地，别说人口破万，就是五千以上的也屈指可数！」
郑大有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心下愈发悲凉。
只感觉早上那会的兴奋劲，现在全都变成了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纵然双月湖是周边唯一能种植的地方又怎样？
这只是一个养家糊口的活计，并不是能够发家致富的路子。
只要庇护城开出的工价高于种地，双月湖早期的居民们或许还会犹豫。
但去年才从各大聚集地合并而来的新人们，没有打下根基，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转投他处，前往庇护城寻求更好的发展。
所谓羊群效应。
个体在群体影响下很容易放弃独立判断，盲目跟随。
走的人多了，老居民也难保人心浮动，跟著离开。
偌大的双月湖看似根基稳固，但要是走的只剩一两千人，幸福城和光虹还会容忍双月湖存在吗？
答案是肯定的。
「你这话说的没错，聚集地确实是差了点，没什么竞争力。」
刘坤认同颔首，眼珠子一转，「不过我倒是有个解决办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嗯？」
郑大有顿时一愣，眼底闪过一抹希望，当即站直躬身：「还请刘站长为我解惑。」
「简单，既然聚集地竞争不过庇护城，那你原地成立庇护城不就好了？」
刘坤伸了个懒腰，颇有种站著说话不腰疼的感觉：「双月湖周边的地形这么平坦，有石省难得的种植地，虽然面积不大发展潜力有限，但坐拥了广石山脉出口处的地理位置优势，只要石广商路开了，很快就能补足缺少的上限。」
「你不想著建设庇护城，难不成一辈子就鼓捣个聚集地啊？」
「建设庇护城？！」
郑大有吓了一跳。
百人聚居地，千人聚集地，万人小型庇护城，十万人中型庇护城。
这是废土公认的势力等级划分。
当下双月湖人口已经达到了七千人，开春努努力，冲击万人应该不难。
可庇护城的指标并不是单一个人口，还涉及到了方方面面。
其中最难实现的两项便是工业搭建以及...自主军团建设。
这可和聚集地的护卫队完全不同，需要建成一支人数在五百人以上的军队，列装制式装备。
小小的双月湖哪来这么多资源？
「刘站长，不瞒您说，我们聚集地就是连个百人武装队伍都拉不起来。」
郑大有连连摇头，「至于工业，聚集地到今天的所有能源，都来自那十几块太阳能板，连民生用电都难以保证，更别说用在工业上...」
「这简单嘛，光虹那群人不是带来了超聚能光合板，直接用他们的不就行了？」
刘坤眯眼反驳，「至于建设军团和工业的资源缺口，活人难道还会被尿憋死？你要是真想发展，会找不到路子？」
「您的意思是...」
刘坤伸出右手，食指拇指叠在一起搓了搓，笑容有些无良。
「贷就行了，双月湖也是幸福城的合作伙伴之一，只要你开口，幸福城完全可以运输足量的资源，支持双月湖完成庇护城转型建设。」
贷？！
郑大有哆嗦了下。
贷款容易还款难，废土现行的利率基本都是翻五倍、十倍的偿还。
贷五百人的物资，未来就得还五千人。
小小的双月湖，还的上吗？
然而莫名的，数个月前那位程检查官说过的那些话，此刻却在脑海闪过。
搬迁去广石山脉群是一条路。
留在这里用一年时间慢慢转型，也是一条路。
选择哪条路，取决于他这个领主。
转型？
郑大有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另一边，庞大的车队也没有驶入双月湖，而是在聚集地外三公里处停泊。
先是外围的装甲车变换阵型，随后重卡也跟著掉头组合。
像是一颗卷心菜，所有车辆错综排布，最终形成了一个互相嵌套的大小圆。
「看来还得我们上门拜访了...
刘坤扭头看向郑大有，「郑领主，你是跟著我去呢，还是...」
「我去，我跟著您。」
「那还不赶紧去开车？」
「是！」
郑大有立刻小跑向领地后方，片刻后开出来一辆越野皮卡。
两人上车，直奔车队阵地。
那些在远处看不清的细节，到了近处，开始完整的展现在眼前。
每一辆装甲车顶部，都设置了独立升降平台。
平台前方，是大口径的重机枪，威风凛凛，杀气盎然。
而在车辆侧边，还能看到伸缩用的装置，刻录著榴弹炮指示图案。
不难想像，如果有感染源接近，将会遭到何等火力压制。
忽的，车载无线电响了起来。
「双月湖，这里是幸福城官方车队，代号山外山，观察到你方车辆接近，请立刻回应身份码。」
「这里是双月湖，指令115.35.271...」
郑大有语速飞快的报出一串数字，用以验证身份。
这还是幸福城很久之前传输过来的身份码，没想到能用在今天。
「身份验证通过，请在指示下停车，接受我方检查。」
话音落下。
车队果然有人员走了出来，手持绿色旗帜，不断挥舞示意。
等到郑大有刚停好车，正对的装甲车顶部开启，伸出机械摇臂。
摇臂尽头像是装著一个大花洒似得，停在皮卡上方，泼洒下弥漫水雾。
还能这么消毒？！
从未见过车队如此谨慎，郑大有心下啧啧称奇，一时间被庇护城迁徙带来的心理冲击也少了些。
消毒完毕，两人推门下车。
顺著远处人员的指示，走进停泊在外围，改造成隔离检查区的装甲车内。
一道人影已经穿好装备，看到走进来的刘坤，顿时恭敬道：「刘署长！」
「任检查官，我的编制已经挪到跃野了，可不再是什么署长。」
刘坤微微摇头，「山里的路开了？」
「前天夜里就开了，我们生怕有变数，就又多等了一天。」
「没出事吧？」
「没有，程检查官说的那道雾墙神奇般的消散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形成的，也不知道最后去了哪。」
「好，过来检查吧。」
刘坤没有多问，任由四期检查官任星纬完成了基础检查。
「刘署长，丁站长在中心区等您。」
「呃...」
又被喊了声署长，刘坤已经懒得辩驳，摆摆手穿过装甲车。
身后郑大有亦步亦趋的跟著，一边小心观察，一边判断哪个是迁徙庇护城的人。
然而每个人都穿著制式黑甲，浑身上下都难找到一个辨别身份的标志。
与此同时，在外面看起来规矩排布的车队阵地，内部竟然和迷宫似得。
一会前进，一会后退，不断穿行在车与车之间的缺口。
才走了几分钟，便已经难以辨别到底是从哪个方向进来，现在又身处何处。
「这就是霸主级庇护城的底蕴吗？」
郑大有暗暗心惊。
而且一路往内走，也没有人员主动上前搭讪刘坤，规矩可谓森严。
片刻。
随著周围车辆的间隙越来越大，开始出现小片供给人员活动的空地。
连续转过两个弯，刘坤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往前看，阵地中心竟然空出来了一片约莫两千平的巨型空地。
约莫两三百号人已经下车，在空地上自由活动。
视线扫过，遥遥看到一道挺拔人影站在空地左侧，身边围拢了十多人。
刘坤淡然的面色终于一变，换上了发自内心的真诚笑容，下意识加快脚步。
不等距离靠近，还有将近十多米，刘坤便忍不住喊道。
「老丁！」
挺拔人影微微一愣，随即转过身，露出一张熟悉面庞。
「老刘！」
丁以山板著的脸色同样一松，嘴角勾出笑意。
「你啊，这习惯早到的毛病，从来都没有改过。」
刘坤凑近了，上下打量，「没事吧？」
「您这喜欢直奔主题的习惯，也不是没改吗？」
丁以山微笑回应，拍了拍胸口：「好著呢，一点事没有。」
「真没事？」
刘坤眼神一转，落在了不远处的雷虎脸上。
后者立刻站了出来，单手举起，「刘署长，我保证丁站长身体没事，吃嘛嘛香，饭量比年轻人都大！」
「是吗？」
刘坤忍不住笑了起来，「不会是营养浆喝腻了，终于找个地方换个口味，要报复性的吃回本吧？」
「我看您也胖了一圈，在双月湖的伙食不错？」
丁以山伸手比了比，眼神又落在后面如喽啰一般的郑大有脸上。
「这位是？」
「郑大有，双月湖领主，您叫我小郑就行。」
郑大有连忙上前，微微低头，眼神丝毫不敢直视丁以山。
姓丁，又被刘坤如此和善的对待，不难猜测身份是什么。
一想到幸福城检查站的当代站长就站在自己身前，郑大有多少有些不真切。
要知道，顶著这个名头，那放眼全废土，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甭管走到哪座庇护城，都是绝对的座上宾。
「郑领主，我听程检查官提到过你，能力很强啊！」丁以山颔首称赞。
然而还没等郑大有客套回复，刘坤便先一步抢话道：「我看后面还有陆地列车，是不是有庇护城要迁徙过来了？」
「对，有三个庇护城决定迁徙。」
「迁去哪？」
「海戟庇护城迁徙到原九曲庇护城遗址，静浪庇护城迁到马坞聚集地遗址，鸣鱼庇护城...」
丁以山抬手指向南边，「从这里往下一百四十公里，他们已经勘探好了地形，要在荒野新建一座庇护城。」
嘶。
九曲、马坞距离双月湖都有五百公里以上，没有任何影响。
可鸣鱼的一百四十公里？
那不就是家门口？
郑大有倒吸一口凉气，刚刚平复的心情又开始七上八下。
「鸣鱼的资料有吗？」
「有啊。」
「拿一份给这位郑领主参阅吧，他比较感兴趣。」
刘坤主动开口。
丁以山没有多想，转头看了眼哈林，后者立刻去车里拿取资料。
见状，郑大有立刻感激的看向刘坤。
却不料后者摆摆手：「行了，蹭你的地方住了一冬，吃你的，喝你的，总得支付点报酬嘛，去那边慢慢看吧。」
「多谢刘...站长！」
话到嘴边，郑大有生硬的吐出站长两个字，顿时逗得丁以山笑了起来。
「害，笑什么？」
「你看，之前我就说了，你还不如兼任个署长，这样别人也不用换称呼，现在多奇怪。」
「啧，我看你就是想说，我这模样配不上检查官。」
刘坤撇了撇嘴。
「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啊。」
丁以山摊了下手，两人自然的走向后方的装甲车内单独说话。
只是。
临上车前，感受到身后一道异样的目光瞥来，刘坤下意识转头。
炎王的感应下，正常的目光是不会被侦测反应的。
唯有那些带著探查想法、或者不怀好意的打量，才会被炎王针对发现。
「嗯？」
奇怪的是，转头的瞬间，视线也跟著消失，像是错觉一般。
跟丢了？
刘坤顿时一愣，目光最终只能定位在空地东南方向一群人身上。
是对方恰巧收回了目光？
还是说...
「老丁，那群人看著面生啊，哪来的？」
「哦，之前不是达成了个合作交流的协议嘛，这些都是光虹送去我们幸福城交流的一期人才，怎么？」
「官方的人？」
「对，基本上都是各署制的年轻人，还有检查站的人员呢。」
丁以山随意指了几个介绍道。
「光虹也不限制这群人的去留，愿意留在幸福城也行，愿意回光虹也行，但我猜测这群人大概率都要加入跃野那边。」
「跃野...」
刘坤眉头一蹙，仍旧没能找到视线来源，只好又问：「身份都核查过，没问题？」
听他这么问，丁以山面色微变，「有问题？」
「没有，你别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
刘坤摇摇头，「兴许哪个小家伙有点能力，想试试我...」
「左侧第三个，第六个，中间...」
丁以山一口气报出十二人位置，「这些人都有异能，不是普通人，其中九个都是检查站的人。」
「光虹检查站这么多异能者？」
「谁知道呢，反正都是奔著程野去的，可不是为了来咱们站里交流学习。」
「呵...」
刘坤挑了挑眉，心头最后一丝疑虑压下，笑道：「咱俩在庇护城呆了十多年都好好的，没想到最近这大半年，接连被一个新人折腾出来不能著家。」
「你是不能著家，我还被逼著下水拼命呢。」
说笑间，两人进入车内。
内部空间尚可，布置出了办公、生活、会议多个区域。
沿著一张合金桌坐下，丁以山从桌兜掏出杯子，倒出两杯茶水。
「你这边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应该要六月底，七月这样。」
「情况复杂吗？」
「还行，主要是来回扯皮，谈判耗费时间，真要愿意让步，今天我就能跟著车队回去」
o
「扯皮...」
丁以山深有同感的点头，「以前都说广省现在的环境很差，这次我是真切感受到了。」
「海省搬过来的那群人不好对付吧？」
「是，这群人和老广闹得凶，尤其是抢地盘，已经开始微微失控了。」
「光虹不管？」
「管不过来，海罗庇护城年中就要向联盟提申请，晋升霸主级，光虹现在愁著呢，解决万潮海妖也不知道要耗费多少资源。」
「海罗...我是看情报上说海省庇护城大量搬迁，很多人才都加入了海罗，没想到这么快就摸到了霸主边缘？」
刘坤眼神微妙，「当年我还去海罗周边带队建设过，那位罗城主可不是善茬，对我们态度非常恶劣。」
「罗城主都死了，现在是他次子接班。」
「都是一路货色嘛，罗家不是号称三虎一彪，可要吃人哩。」
谈笑间，两人很快便完成了基础信息的交流。
总的来说，和情报中显示的相差不大。
广省因为大量外来庇护城进驻，竞争加剧，环境逐渐恶劣。
海省却恰巧相反，人员的流失反而让资源的争抢变得没有先前那般激烈。
每个留下来的庇护城都或多或少得到了新的地盘，新的资源。
加剧的竞争态势骤然松弛下来，整体环境反而上扬，有变好的趋势。
「许久没有外出走一趟，这一次也是收获颇丰。」
丁以山停下话头，颇为感慨。
「我看你接下来每年都能出来一次，完全不用操心家里了。」
刘坤感慨摇头，「今年的冬季感染潮可比你在的时候还要安稳，外面的卫星城半点事没有，而且我听说，还给检查站申请了一万点的预算。」
「是给跃野，我已经许诺过了，全都给跃野发展。」
丁以山再次微笑，心情显然不错。
过去抠抠搜搜的日子终于要一去不复返了，一亿幸福币就算放开花，也能花个三五年吧？
而且治安署彻底接过了检查站的麻烦，意味著今年留守的检查官也可以释放出来。
回来的路上，上至唐斯，下至一期。
他已经计划好了这些人的去处，将成为检查站下一阶段布局的重点。
「嘿，有这么多钱，又给他放开权力大干一场，这小子应该不会再发扬程家传统跑路了，学习一下其他检查官的忠诚多好！」
刘坤深有同感的点头，又嘿嘿笑道：「一万点——正好我军团那边还有些缺口，开口和他拆借一些，应该也不成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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