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7章 【地中兽/假先知】
第1267章 【地中兽/假先知】
灵能王座前，所有投影都被黄金色光辉照亮。
【抵达最终战场外缘。】
【目标确认：黄金树。】
【检测到神系共主加冕仪式正在进行。】
【检测到危机序列扩张迹象。】
【警告：黄金树正在调用无底深渊层面结构。】
【警告：检测到类金融街异常借贷模型。】
【警告：现实抵押规模持续扩大。】
黑石要塞外层，十五艘骑士团驱逐舰展开战斗队形，审判庭五公里级巡洋舰压入主轴右侧，灰骑士登陆舰打开圣银舱门，十二支埋葬机关小队进入待命序列，十四支庭院军团的战旗依次亮起。
无底深渊深处，【黄金树】冠下传来诸神的合唱，那声音庞大而庄严，像无数神国、
无数圣堂、无数祭坛同时把最后的信仰燃进同一座炉膛。
【黄金树】的根系在深渊层面里蠕动，树干上浮现出龙鳞、神印、太阳纹、门扉、深渊虫肢和无数不同神系的圣徽，它们互相吞噬，又互相融合，像一尊还没有完全长出脸的怪物。
夏修望著那棵撑开深渊的【黄金树】，金色瞳孔微微收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抬起右手，直接调取天国武库。
【02系列·对群星/星神实体打击武器：玻璃大炮——】
【数量：二。】
【当前调用：一。】
夏修选择起手开大。
都到了这个时候，逼逼赖赖已经没用了，现在双方都只是希望整死彼此！！
咔嚓——！
灵能王座前方，伊甸将【黄金树】本体单独标红，熟悉的弹珠小游戏又出现了。
【打击目标：黄金树本体。】
【路径障碍：诸天万界外环舰队阵列。】
【路径障碍：无底深渊多层面折叠区。】
【路径障碍：黄金树根系防护层。】
这些障碍对于玻璃大炮来说什么都不是。
夏修指尖轻轻落下，点击发射。
黑石要塞前方，一道巨大的以太裂隙被硬生生撕开。
那裂隙像一条横贯深渊的黑色伤口，边缘翻涌著赤金色至高程序，空间在裂口两侧不断塌陷，现实被某种庞大力量掰开，又被强行固定成一条笔直的发射通道。
裂隙另一端，一颗透明星体从黑暗中缓缓显出轮廓。
它的体积略小于月球，地壳下方有一圈圈加速器、引力环和赤金色纹路沿著星核旋转。
真正的星球大炮，是把完整星球推到超光速后，当成文明终结用的撞击兵器。
夏修手里的玻璃大炮做不到那种程度。
它最高速度只有光速的三分之一，体积也被压缩到可控范围，可当这东西从裂隙另一端出现时，【黄金树】下方的诸神合唱瞬间就萎了。
一颗被改造成炮弹的星体，而且它的撞击轴线，正对【黄金树】本体。
诸天万界众多神系成员：「！！！！？」
下一刻，裂隙深处的透明星体开始加速。
轰！！！！！！
庞大的动能沿著裂隙通道压向前方，整条以太航道都在它启动的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诸天万界外环舰队终于反应过来。
龙神方舟撑起鳞盾，天界军团展开圣光屏障，巨人神国抬起山岳般的防御壁，精灵神域拉开星辉弓阵，罗刹飞宫和地精铁城试图向两侧规避，深渊恶魔潮更是本能地向下方层面逃窜。
可玻璃大炮已经从裂隙中释放出来。
它带著三分之一光速的恐怖动能，沿著黑石要塞校准出的撞击轴线，直奔【黄金树】
主干。
挡在前方的外环舰队，连减速带都算不上。
第一座神国方舟被撞上的瞬间，舰体和祈并者被同时压成薄片；天界军团圣城刚刚展开七重圣盾，整片圣盾便像玻璃一样炸裂。
巨人神国的山岳防御壁被透明星体正面碾断；罗刹飞宫跑的最快，不过它还是被擦到边缘，半座宫殿在旋转中裂成两截。
玻璃大炮没有停，它一路型开诸神舰队，像一枚被天国投出的星辰长矛，在【黄金树】外环撕出一条笔直通道。
无底深渊的层面被撞击余波掀开，血战古战场的钢铁要塞翻入火海，冥河支流倒卷成黑色巨浪，万眼国度中大片眼球同时爆裂，深渊恶魔潮被扫出一条空白血路。
【黄金树】终于做出反应。
它从数十个层面中拔出根须，金色树根像巨蟒一样缠向玻璃大炮。
根须上挂著现实抵押帐目、神格借贷契约和诸神信仰燃烧后的灰烬，试图在撞击抵达主干前，把这颗透明星体拖进层面缝隙。
玻璃大炮开始二次加速。
它被黄金树根缠住的瞬间，星核深处爆发第二轮推进，透明地壳层层开裂，加速环像被点燃的轨道神殿，硬顶著那些金色根须继续向前。
咔嚓——！
第一根黄金树根断裂。
紧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十根。
大片金色树汁喷入无底深渊，化作燃烧的钞票和证券雨。
玻璃大炮撞上黄金树主干。
轰—！！！！
无底深渊数十个层面同时震动，【黄金树】庞大的树身向后弯折，树皮表面裂开一圈环形冲击波，外环舰队被余波掀飞，几座神国方舟像被风暴卷起的木片一样撞进深渊层面。
可这棵树最终还是硬扛了下来，透明星体在主干前方崩裂，玻璃般的行星地壳炸成漫天碎光，只在黄金树本体上撞出一个巨大凹坑。
那个凹坑很深。
里面露出的并非木质纤维，而是一层层黄金帐本、神格根脉和燃烧的信仰本金。
无数各色证券从树皮下涌出，红色代表战争神系，白色代表天界神权，黑色代表深渊债务，银色代表龙神血脉，青色代表自然与精灵神职。
它们像活物一样贴上凹坑，疯狂填补裂缝，试图把被撞烂的树身重新修好。
灵能王座上，夏修看著那棵还在高速修复的黄金树，轻轻挑眉。
「厉害。」
他抬手，指尖再次落下。
「不过，第二颗玻璃大炮，你们又该如何应对？」
伊甸没有废话。
【玻璃大炮二号，封存锁解除。】
黑石要塞前方，第二道类似亚空间裂隙的巨大伤口张开，远端武库深处的透明星体被至高程序推入现实。
第二颗玻璃大炮没有重新选择路线，它沿著第一颗凿出的空洞和黄金树尚未修复完毕的凹坑直冲而去。
轰！！！！
透明星体撞进原来的凹坑，爆发出更沉闷、更深的巨响。
黄金树主干从撞击点向内塌陷，树身上三分之一的躯体被硬生生凿穿，金色树汁与证券雨喷成一道横贯深渊的瀑布。
无数神国碎片从树干里飞出，信仰帐册像内脏一样被撞到外面，正在受肉的巨大神格也随之剧烈震荡。
「吼—！！！」
寄宿在黄金树内的【兽】投影发出痛苦嚎叫。
那声音并非从某个喉咙里传来，而是从无底深渊的所有层面、所有神国、所有被抵押的现实资产里一起响起。
祂有两角如同羊羔，吼叫却如同龙。
袖的身影在树干裂口中一闪而过，温顺、神圣、救赎般的外壳下，传出的却是吞噬、
交易和命令的龙声。
全地都在回应。
『我又看见另有一个兽从地中上来，有两角如同羊羔，说话好像龙。』
『它在头一个兽面前，施行头一个兽所有的权柄，并且叫地和住在地上的人拜那死伤医好的头一个兽。』
「吼吼吼—！！！」
燃烧的黄金树下，多条巨龙被树根拖上祭坛。
白金龙神·巴哈姆特的圣辉被撕成鳞片。
五色龙后·提亚马特的五首在金色根须间咆哮。
红玉龙神·萨迪奥尔的宝石心脏被嵌入树身。
死亡龙神·法拉祖尔的黑翼化作遮天阴影。
审判龙神·伦迪斯的鳞甲被剥成秩序法片。
生命龙神·塔玛拉的龙血灌入根系。
命运龙神·克罗诺普西斯的时间环被拧成受肉轮轴。
这些强大的龙神，被当作祭品，也被当作材料。
黄金树借著它们的神格、血脉、龙名和信仰完成新的受肉。
于是，太初之龙·伊奥出现。
祂的鳞片像世界外壳，翼展遮蔽层面边界，九张龙面分别朝向不同阵营和不同神职方向。
黑石王座旁，第二持剑人望著被【兽】召唤出的另一条【兽】，声音低沉。
「地中兽————假先知。」
夏修看著那头披著原初龙神外壳的怪物，眸光微微下沉。
卡西姆则是继续说道：「这就是寄宿在金融街上，那头地中兽的本质—一羊羔的外貌，龙的声音：拥有先知的神迹，却做偶像的职分。」
黄金树的裂口仍在燃烧，太初之龙·伊奥从树下抬起九张龙面，九种龙瞳同时锁定黑石要塞。
【地中兽】的吼叫还没有结束。
那声音从黄金树深处传出，又借著太初之龙的九张龙口一同扩散，穿过无底深渊所有层面，穿过神国方舟的甲板，穿过祈并者军团的胸膛，也穿过那些刚刚在玻璃大炮撞击中死去的神祇残骸。
这是【地中兽】作为危机序列的另一个权柄。
『它又叫众人，无论大小、贫富、自主的、为奴的，都在右手上或是在额上受一个印记。』
『除了那受印记、有了兽名或有兽名数目的，都不得作买卖。』
声音落下时，黄金树冠猛地展开。
一枚枚细小的黄金印记从树冠上垂落，像雨，也像债券结算时落下的盖章。
它们钻入龙神方舟，钻入天界军团，钻入兽人战堡，钻入地精铁城，钻入巨人神国，钻入精灵神域，钻入罗刹飞宫，钻入深渊恶魔潮和巴托残军。
被印记者，右手浮现金色树纹。
神只与伟力单位的额头，则浮现出兽名与数目的重叠符号。
那符号像圣痕，也像交易凭证。
不受印，就不能买卖。
不能买卖，就不能参与黄金树的债务循环，不能分享信仰本金，不能获得现实抵押后的复活资格，也不能从诸天万界的共同神格中得到新的名分。
【地中兽】把宗教忠诚、服从秩序和经济生存绑在一起。
祈祷成了信用，忠诚成了准入资格，信仰成了交易保证，死亡则被从他们身上剥离。
刚才被玻璃大炮撞碎的神国方舟里，成片祈并者残骸重新爬起。
断开的龙翼长回骨骼，烧成灰的天使军团从金色帐册里再次登记姓名，兽人战堡里被撞死的战士一边咆哮，一边从额头长出黄金树纹。
魔鬼残军的契约锁链重新扣上，深渊恶魔被炸碎的血肉在债务凭证里蠕动重组。
他们死过一次，在的烙印下，死亡只是亏损，亏损可以被抵押，抵押换来复活。
于是，死的又生，生的受印，受印的有了【地中兽】的名与数目。
于是，在他们右手与额上皆有名写著说：「奥秘哉！黄金树之债，诸神之价，买卖众生者之父；凡受其印者，死不得安息，生不得自由，其名在帐上，其魂在树下，其血肉作抵，其信仰作息。」
他们从灰烬中站起，又从帐册中领受新的形体：他们举起刀剑，口称圣名，脚踏深渊，向黄金树伏拜。
他们成了行走于地上的债，成了被赎买又被出售的民，成了不断厮杀复活的金色器皿他们成为偶像，也是被祭拜的兽像。
【地中兽】的吼叫还在延伸。
那声音穿过黄金树的根脉，穿过太初之龙的喉咙，穿过无底深渊一层层翻涌的战场，最后化作诸天万界所有受印者的齐声宣告。
他们于全天全地，向天国发出叫嚣：「一切尚未丧失！不可征服的神意，复仇的谋算，不朽的仇恨，以及永不向天国臣服、永不向大君屈膝的勇气，仍在吾等之中！」
黄金树下，无数军团被这声音点燃。
此刻，数百万柄火焰之剑出鞘，远远照亮无底地狱；他们敲击响盾，发出战争之声，向天国穹顶掷出挑战。
「心灵自成其境；地狱可为吾等之天堂，天堂也可在吾等脚下化作火狱。」
「宁可在无底深渊为王，亦不愿在天国阶前为仆！」
「吾等要升到天上！」
「吾等要高举自己的宝座！」
「吾等要坐在诸神聚会之山。」
「吾等要升到高云之上！」
「吾等要与至上者同等！」
「吾等要代表人类，乃至世上一切之一切！」
黑石要塞内，天国第四持剑人目光罕见的变得异常冷冽。
他望著他们，已经不在意那到底是诸天万界信仰神只最后的叫嚣，还是【地中兽】借著他们的口，向天国发出的挑衅。
第二持剑人卡西姆·穆罕默德也是杀意四溢。
「地中之兽，假先知，恶之作者，在你于人心中作乱以前，恶在人类尚无人知，亦无其名。」
他一步踏出灵能王座下方，屹立太初之龙头顶，背后【吉下利勒】的黄金圣辉张开，火焰沿著羽翼一层层铺展，像一片天国的光正在无底深渊上空展开。
「而且，谁给你的勇气，让你敢在天国面前如此大言不惭！！！！！」
第二持剑人高举右手。
激烈的心脏跳动声响彻全天全地。
咚！
第一声，血战古战场的火海向两侧分开。
咚！
第二声，冥河支流停止倒卷，万眼国度的无数眼球同时流血。
咚！
第三声，黄金树的证券雨在半空烧成灰烬，受印军团的冲锋出现短暂迟滞。
这一拳已经超出常规重天，这不是单纯的磁场伟力，也不是寻常的我武拳术。
这是与神角力者之拳，宛若至上者之手亲临。
轰—！！！！
太初之龙九张龙面同时咆哮，九重龙息冲天而起，却被那一拳从正中压碎。
袖头下脚上，裹挟烈焰，被第二持剑人从天穹上一拳掷下。
敢以兵戈挑战天国权威，妄图端坐于人类本质之中，便该如此龙一般，从天上坠下。
伴随著第二持剑人全力一击落下，太初之龙三首俱碎，躯体自天穹翻坠而下，烈焰绕其鳞甲，深渊裂于其身后。
锵锵锵锵——！！！！
天国于此时举起链锯剑，兽像亦于此时举起刀戈。
黄金树下，受印者敲盾如雷，诸神军阵张开火翼，巨人与巨兽，皆在那一刻向前压来。
黑石要塞之前，骑士团列阵，审判庭开炮，庭院战旗如白金之火，照见无底深渊尽头。
凡坐于宝座者，必被拉下；凡妄称至高者，必受称量；凡以兽名受印、以黄金树为偶像者，必在火与剑中偿还其债。
于是，这场席卷无底深渊、席卷诸天万界全天全地的常青藤终末之战，终于在火与剑中展开。
胜者，只能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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