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请求做主

“舅舅……”三皇子想到了失败之后的可怕结局，心也跟着揪紧了，干巴巴道：“舅舅，并非我不愿意，只是、只是我担心咱们现在手头的人手不够，还有那个曾凡，他现在心里对舅舅有怨，万一反水……”

“他不敢。”蔡国丈猛地转过身，目光灼灼道：“曾凡他不过是一条被我拴着的狗，他心里就算再恨再怨，也要乖乖听话。”

在他看来，曾凡是不可能有二心的，或者说就算他想有也不敢，当年他为了巴结上自己，做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每一样说出来都能株连九族。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帮自己扶持三皇子上位。

他也不是绝情之人，若是曾凡乖乖听话，等三皇子登基之后，他主持朝纲，可以继续把曾家当成一条狗养着，他曾家依旧可以享受荣华富贵。

三皇子的心跳得厉害，尽管他早就做好了孤注一掷的准备，可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却怕的厉害。

“舅舅我，我……”三皇子的声音颤抖的像是筛糠一样，他猛地闭上眼睛，拳头在身侧小幅度地颤抖着，最终心底的贪婪越过了恐惧和道德底线，“我听舅舅的。”

“好孩子。”蔡国丈的声音里满是慈爱和诱惑，“你回府之后，把能安排的事都安排一下，人手也都调动起来，曾凡那边你无需担心，老夫亲自走一趟曾家，会让他尽力的。”

他虽然有把握让曾凡听话，可是蔡大郎君所做之事确实有些不地道，落在曾凡的心里始终是个隔阂。

曾凡掌控着上京城一半的卫军，他必须解开这个心结，就算有什么恩怨，也得等到成事之后再算。

三皇子稍稍紧绷的心，终于回落了些，今日早朝之事他看在眼里，生怕曾凡会倒戈。

如果蔡国丈愿意出手，安抚住曾凡，那他成事也多了几分信心。

“舅舅放心，我这就回去安排。”三皇子忽然信心十足，恨不得马上回府。

“你做事，舅舅一向放心。”蔡国丈笑容满面，眼尾在扫过跪在地上抖个不停的孔知府时，陡然变得冷冽起来，“不过在此之前，这个人也要处理一下。”

孔知府虽然为他做事，可却不是他的心腹，今日叫他听见了这样的秘辛，他得做好安排。

“国丈爷饶命！三皇子饶命！”孔知府头磕得飞快，额头在地上砸出一声声脆响，“下官什么都没听到，下官今日耳朵聋了，真的什么都没听到啊！”

他深知自己听到了这样的事，一个不好，恐怕连蔡家的大门都走不出去。

左右都是死，还不如率先表达忠诚，万一三皇子能成事，他好歹还能挣个从龙之功。

若是不成，自己也不是主谋，打点打点关系，也许还能保个流放之类的，好歹能留下一条性命！

他在心里盘算完取舍，很快有了决定，“国丈爷，三皇子，下官，下官愿意听二位的安排，愿为二位赴汤蹈火！”

“你有这份心便好。”蔡国丈目光冷冷地看着他，“记住你今日的话，回去老老实实地等候安排，若是叫老夫发现你有二心，老夫便是死也要拉上你这个垫背的。”

“不敢不敢。”孔知府大声道：“小人一定老实听话，国丈爷叫小人打狗，小人绝不撵鸡。”

只要能活着，他愿意做任何事。

“行了。”蔡国丈放缓语气，“你只要不背叛，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先回去罢。”

“是！是！”孔知府应着，抖着身子爬了出去，同时也在心里暗骂，早干嘛去了？他们要是有这份好心，就应该早些让他出去，他也不用背负着这样的大事。

这可是谋反啊，一个不好便是满门抄斩，他一个知府，本来日子过得舒畅，偶尔贪点小钱也知足了，现在竟然要与虎谋皮。

这是将他往火坑上推啊！

可是他却不能反抗，他甚至连一个不字都不敢说。

三皇子和蔡国丈又商量了些细节。

不多时，前者离开蔡府，后者也从后门离开，乘着一辆低调的马车来到了曾家的角门。

门卫在听说来人是蔡国丈后，忙不迭地将人请了进去。

蔡国丈拒绝通报，跟着战战兢兢带路的小厮往里面走。

此时的曾家气氛低沉的吓人，能主事的主子全都聚集在前厅里，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其中曾四郎的哭声尤为明显，“阿爹，阿爹，孩儿差点就死了，你要为我做主啊。”

曾凡脸上的表情也不大好，一拍桌子，“要我为你做主，我能怎么为你做主？难不成你还要我去把蔡大郎杀了吗？”

那可是蔡国丈的亲儿子，若是没有出了这一遭子事，他可是未来蔡家的当家人，那是他能得罪的吗？

“可是孩儿也不能白白受了这冤屈。”曾寻哭诉道：“阿爹，要不咱们一起联合周家、肖家，让蔡大郎给我们偿命，就算他权势滔天，可我们三家联手起来，他也不敢小瞧。”

“尝屁的命，你人不是还没死吗？”曾凡忍不住爆了粗口，“还想联手给他施压？我跟随蔡国丈多年，岂能不知他是怎样的性子，别说我们三家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就算一起联手，最多给蔡大郎君一个教训，到头来受罪的还是我们。”

他们在旁人眼里确实有权有势，可放在蔡国丈眼里就什么都不是。

除了他们曾家之外，周家连给蔡国长提鞋都不配，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肖家，可肖启安不过是肖御史的一个旁支，肖御史怎么可能为了他得罪蔡国丈？

“可是孩儿也不能白白受这个罪，孩儿可是差点死了啊。”曾寻大声道：“就算周家肖家不成，不是还有谢家吗？那个梅掌柜的真实身份是谢家二郎，我听说过他的故事，一家子都为国捐躯，咱们可以和他联手。”

这话刚一说出来，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曾寻不知道，可他们心里却清楚，当日六皇子来闹事，他们听得清清楚楚，曾凡就是当年派人行刺太子以及谢家的幕后凶手。

自那件事发生后，他们也曾想法子与曾凡撇清关系，可是曾凡这一句话便将他们压制了下来。

“我知道你们恨我，可动动你们的猪脑子，以为与我断绝关系就能躲过一劫吗？蔡国丈不是傻子，陛下也不是，刺杀先太子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若是东窗事发，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现在你们能做的就是安分守己地呆着，没事儿出去多花些银子，若是叫我发现有人在外胡乱说话，为了整个曾家的安危，休怪我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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