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一章：放火的勾当
“我早就派人去洛溧城叫黄锦业的水师了，他们走伊洛河到孟津，虽说水路远了点，算日子今天也该到了。”
赵言正说着，忽然听见帐外一阵吵嚷，接着就听吴缙进来报：“师父，黄锦业到了，在外头等着见您。”
赵言赶紧站起来，迎了出去，没一会儿就把黄锦业领进帐里。赵钱跟黄锦业本来也熟，连忙上前打招呼：“黄家哥哥，好久不见，你看你这气色可比以前好多了。”
黄锦业一瞧是赵钱，也挺高兴，赶紧上前一把抓住赵钱的手说：“多亏赵小弟你来回奔走，我黄锦业才能有今天。救命的大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出狱以后，主公让我管水师的事，一直没能亲自上门谢你，没想到今天在主公营里碰上了，受我黄某一拜！”
说着，黄锦业就要跪下磕头谢恩。这人平日里在那些船夫渔民中间，威望和地位都很高，赵钱哪敢接他这一拜？
赶紧把他扶起来，笑着说：“黄家大哥你这就太客气了。往后兄弟我还得在你手下混饭吃呢。你要真想谢我，以后多关照关照我就行。”
黄锦业一听这话，愣了一下，扭头去看赵言。
赵言笑了笑，点点头：“我既然把你叫来，又让你趁机带上硫磺和油料，你心里应该也猜到七八分了。”
“没错，官兵那边的曹文召趁着天黑搭了座浮桥，把黄河北岸和河中间的河洲连起来了。我怕他们站稳脚跟之后，就会借着这座桥过河。”
“老话说得好，光等着挨打不如先下手。我打算让你和赵钱带水师过去，把那浮桥烧了，断了河洲跟北岸的联系。河神大哥，你看这事能干不能干？”
黄锦业听完，先问了句：“官兵那边的水师怎么样？咱们的船能打过他们不？”
“来的是曹文召、睦自强和张全昌带的边军。要是论骑马射箭，你拍马也追不上人家那三个人。可要说划船玩水，他们三个捆一块儿，也不如你河神大哥半根手指头。”
黄锦业这才放了心：“那行，主公你放心，今晚我就带弟兄们过去烧桥。”
赵言听了挺高兴：“那敢情好，我在帐里等你们的好消息！”
趁着月黑风高，正好干这种放火的勾当。
黄锦业和赵钱带着水师弟兄们先歇了半夜，等到凌晨三点来钟，正是一天里人最犯困的时辰。
他们悄悄爬起来，随便啃了几口干粮，带上油料和硫磺，摸黑上了船。
义军用的都是些渔船和渡船，大点的一条能装七八个人，小点的也就能坐三四个，装不了太多东西。
除了油料硫磺这些引火用的，船上还备了些小火炮、快枪、三眼铳、鱼叉、刀剑什么的。
东西都收拾齐了，黄锦业打头阵，领着船队出发。他对这一带黄河的水路熟得不能再熟，船队连灯笼都不点，摸着黑就往官兵浮桥那边摸过去。
黄锦业只在船篷后面点了一盏小油灯，给后头的船带路。因为有船篷挡着，从船头方向看过去，一点光都瞧不见。
说实话，要是义军这会儿在浮桥上游，根本不用这么费劲。直接点上火船，顺着水流放下去，就能把那桥烧个精光。
曹文召也正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搭桥，把北岸和郭家滩连起来。
夜虽然深了，浮桥上还是有一队人提着灯笼来回走动巡逻。
这帮人是半夜十二点换班上来的，觉都没睡够，一边走一边打哈欠，一个接一个。
有人实在熬不住了，跟队长商量：“队长，这三更半夜的，一条破桥有啥好守的？不如找个背风的地方歇会儿再说吧。”
那队长眉头一拧，开口就骂：“咱总兵军法多严你又不是不知道，眼下这节骨眼上出点岔子，你长几个脑袋够砍？都给我瞪圆了眼珠子，别……”
“队……队长，你快看！”正骂着呢，一个兵哆嗦着打断他，手指着河面，“那是不是水鬼？”
队长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瞧，黑漆漆的河面上，水波一晃，浮出一片一片的黑影，他自己也吓得一激灵。
河边老辈人都传水鬼的事，说是白天藏水底，半夜就冒出来拽人下水，拽下去的人也跟着变水鬼。
那队长好歹也是见过血的，硬撑着不露怯，噌地抽出腰刀，扯着嗓子喊：“老子杀了半辈子人，一身煞气，什么邪物敢近身？装神弄鬼的，不怕老子剁了你？”
他不喊还好，这一喊，丧命星就来了。嗖嗖几把鱼叉飞过来，两把正中队长身子，力道大得直接把他带进河里。
剩下的兵一见是鱼叉，更慌了，嗷嗷叫：“鬼啊！水鬼！水里真有水鬼！”
黄锦业见藏不住了，赶紧下令：“快靠浮桥，趁官兵没反应过来，把桥烧了！”
哪有什么水鬼，是义军的偷袭船到了。赵钱头一个从船上蹦到桥上。
船也好，浮桥也好，都晃得厉害。换别人早站不稳掉河里了。
可赵钱从小在黄河边长大，水里来浪里去，踩这种摇晃的地儿跟走平地没两样。
他站得稳稳当当，抽出长枪，一枪捅一个，桥上的巡逻兵挨个被他挑下水。
义军这边偷袭得手，那边曹文召听见动静，一骨碌从床上滚下来。跑出帐篷一瞧，河面浮桥上已经冒起火光了。
跟义军打了好几仗，官兵老吃亏，曹文召心里窝着火。他这人打农民军出身，一直瞧不上义军的本事。
前两次没打下来，他嘴上不吭声，心里就觉得是侄子曹变蛟太嫩、总兵张全昌太怂。
所以这回占了河心夹滩以后，他干脆自己带亲兵和精锐守着，也不等大军了。
虽说探子报义军没船过河，可曹文召还是小心得很。
他让手下兵都不脱盔甲，兵器不离手，只要有一丁点动静，立马就能提刀上阵。
这会儿见义军真打过来了，他抄起长枪就喊：“都别慌，来的就是些小毛贼。亲卫跟我上，其余人守好滩地，炮手准备火炮，听我命令再开火。”
曹文召说完，带着五十个亲卫就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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