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8章 有央来人
第1298章 有央来人
看著眼前这只野心勃勃的胖鸽子，夏修再次陷入沉默。
他也不知道阿卡到底跟谁学的，怎么野心就这么大呢。
这胖胖鸽子跟了自己的时间也不算短，怎么连一点谦卑都没有学会！
夏修低头看著它，开口说道：「你真想要这座圣鸽教会，就先替我办好一件事。」
阿卡立刻收起刚才那副畅想群鸟王国的模样，昂首挺胸地站在石板上，两只翅膀紧贴身体，一脸忠诚可靠。
「老大尽管吩咐咕！」
夏修抬起手，伟大灵性在半空中勾勒出三国轮廓。
「一周之内，把波罗的海三国所有文明鸟的首领找出来，带到维尔纽斯见我。」
「城市里的渡鸦议会、海鸥商会、鹳鸟登记处，还有森林、湖泊、海岸和乡镇里已经形成规模的鸟群，都要派出能够代表它们的首领。」
「那些自称国王、议长、领主、委员长和行会主席的，也全部带过来。」
阿卡听得连连点头，圆滚滚的身体也跟著轻轻晃动。
「咕，明白！」
「愿意来的，带来见我。」
夏修的目光扫过它和身后的圣光鸽群，语气平静得听不出多少情绪。
「不愿意来的，你就把我的话原样转告它们。」
「它们只会有两个结局一要么直接暴毙，要么失去现在的智慧，重新变回普通鸟类。」
不来天国登记的，要么统统打死，要么统统当傻子。
神圣泰拉建国后，可不允许成精的妖怪四处乱跑。
阿卡抬起翅膀，再次重重拍了两下自己的胸脯。
「咕！」
「咕们一定完成任务！」
它转过身，扑腾著飞上一座石台，居高临下地看向其余几只圣光鸽，圆润的身躯也被它硬生生站出了几分教宗巡视群鸽的威严。
「圣哉！圣哉！圣哉！」
阿卡张开双翼，开始了自己临时组织的出征弥撒。
「圣鸽教的时辰已经临到，群鸟归一的日子也已经近了！」
「看哪，老大已经把这片天空交付给咕们，也把栖息在城市、森林、湖泊和海岸上的文明鸟交
到圣鸽手中。」
「那站在钟塔上开会的渡鸦，那蹲在码头上收取过路费的海鸥，那整日登记户籍的鹳鸟，还有那些在树洞里自称国王的家伙，都要听见今天的召集！」
鸽群渐渐骚动起来。
阿卡挥动翅膀，指向维尔纽斯之外。
「现在就出发！」
「去把三国所有文明鸟的首领找出来！」
「告诉它们，伟大的天国副君、圣光鸽群永恒的主保天使、于[水晶天]击落暴君的老大，要在维尔纽斯召见它们！」
「胆敢拖延的，就把老大的两个选择告诉它！」
「愿它们都能作出充满智慧的决定！」
说到这里，阿卡猛地扬起脑袋。
「鸽门！」
其余圣光鸽齐齐展开翅膀。
「鸽门！」
下一刻，六十五只圆润的圣光鸽冲天而起。
它们在维尔纽斯上空盘旋一周，很快分成数支队伍，分别向立图瓦、拉维尼亚和埃斯塔尼亚各处飞去。阿卡冲在最前方，体表包裹著一层耀眼圣光，远远看去就像一枚被发射出去的白色炮弹。
夏修站在原地，看著它们兴高采烈地消失在天边，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些鸽子，官瘾还真大。」
解决文明鸟的问题还需要一些时间，他也没有继续留在街上。
一道[莫比乌斯环]从脚下展开，夏修的身影随之消失。
天国驻维尔纽斯收容室。
夏修重新出现时，会议室里已经有人等候。
卢珀卡尔、莱昂内尔与基里曼恩刚从另外两国返回，三人身上的甲胄还残留著大规模调动军团后的灵性波动。
负责维尔纽斯收容工作的主天使奥斯泰娅·卡兹劳斯凯特站在一旁，手中抱著几份刚刚汇总完成的行动报告。
见夏修进入，三人同时起身。
卢珀卡尔率先开口：「父亲，庭院军团已经控制波罗的海三国的主要城市。」
「维尔纽斯、里加、塔林，以及三国境内的重要港口、机场、铁路枢纽和政府区域，都已经纳入军团警戒。」
「医院和避难设施也派驻了天使。灵魂归位以后出现过一些短暂混乱，不过目前已经压下去了。」
他将三国的军团部署图展开。
代表庭院天使的光点密集分布在城市、边境与交通线路上。
大批庭院天使正在沿著主要道路推进，逐步接管那些因灵魂交换而陷入停摆的关键设施。
莱昂内尔接过话题：「鸟祭教团残余和P部门潜伏人员还在清理。」
「几处据点试图趁城市恢复秩序前撤离，已经被庭院天使截住。」
「三国边境、港口和主要铁路全部进入管制状态，任何携带异常物品、奇术装备和谱系权限的人，都需要经过天国审查。」
「目前没有发现新的大规模弥母扩散。」
基里曼恩将另一份文件放到夏修面前。
「随行书记官已经分别进入三国政府，与他们商谈接下来的管理安排。」
他说到「商谈」两个字时，语气十分平静。
所谓商谈，实际条件已经写得相当清楚。
天国要求三国政府开放全部谱系权限，提交境内异常设施、奇术部队、收容单位和政府中枢的完整资料，同时接受庭院军团对重要区域的直接管控。
「接受条件，天国负责恢复三国秩序，处理文明鸟与鸟祭教团问题，并在战争期间提供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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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条件，庭院军团会接管政府、军队与谱系中枢，随行书记官将越过现有行政机构，直接建立临时管理体系。」
夏修翻了翻文件。
「他们答应了吗？」
「三国政府都在召开紧急会议。」
基里曼恩回答道：「他们还想争取保留一部分权限，也有人提出希望有央联盟参与谈判。」
「不过庭院军团已经开始正式入驻，他们能够拖延的时间不会太久。」
「立图瓦政府目前最接近接受，拉维尼亚还在尝试修改条款，埃斯塔尼亚则希望先得到有央方面的明确表态。」
夏修将文件放回桌上。
这些反应都在预料之中。
三国刚从一场足以摧毁国家秩序的异常灾难中恢复，奥列庭的天基武器还悬在头顶时，原有政府根本无力阻止庭院军团进入。
所谓谈判，也只是让他们选择用什么方式接受天国管控。
三位庭院军团之主汇报结束后，奥斯泰娅向前走了一步。
「亚伯拉罕冕下，还有一件事情。」
夏修抬眼看向她。
奥斯泰娅将最后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有央联盟的大使已经抵达维尔纽斯。」
「他们带来了联盟理事会的正式授权，要求尽快与天国举行会谈。」
她停顿片刻。
「对方想谈的，是波罗的海三国接下来的归属问题。」
夏修听完，眉梢微微挑起。
「有央的人应该知道我就在维尔纽斯。他们明知庭院军团已经接管这里，还敢派人来谈波罗的海三国。」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中多了几分好奇。
「来的是谁？」
奥斯泰娅微微低头。
「法兰骑护队新晋升的雷内·古伊诺默少将。」
夏修对这个名字还有印象。
双方第一次见面时，雷内还是法兰骑护队的一名上尉，带著自己的龙属参与诸天万界行动。
如今过去的时间并不算长，对方已经越过数级，直接成为少将。
看来法兰谱系在诸天万界获得的好处，远比外界知道的更多。
行动结束以后，不少五色龙被法兰捕获。
那些巨龙有的被编入骑护队，有的被送进谱系工坊进行改造，还有一部分作为战略资源封存在法兰境内。
雷内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晋升，显然也在其中立下了足够分量的功劳。
况且，两人曾经合作过。
他们还以各自身份签署过一份关于诸天万界巨龙处置、收容与后续归属的协定。
那份协定至今仍然有效，也让雷内比普通有央外交官多了一层能够与夏修直接交谈的资格。
「有意思。」
夏修从座位上起身，将手里的文件随手放回桌面。
「安排见面吧。」
「我也想听听，有央联盟准备拿什么理由，来和我谈波罗的海三国。」
奥斯泰娅恭敬行礼。
「明白。」
维尔纽斯中央广场。
一头覆盖银白合金外壳的巨龙伏在广场中央，体长超过九米，收拢的双翼依旧占据了大片地面0
层层甲片沿著颈部、胸腹与四肢咬合，外壳下方埋设著密集的蒸汽动力管路，数个交互泵随著呼吸不断起伏，每一次运转都会从装甲缝隙中喷出一缕带著冰晶的白雾。
那是雷内的精锐龙属一【破风·银】。
它原本拥有冰霜吐息，经过法兰谱系改造以后，咽喉与胸腔内被植入蒸汽加压结构，能够喷射高压蒸汽与冰霜混合物。
覆盖全身的合金外壳增强了防御，蒸汽管路则负责强化飞行速度、转向能力与短距离爆发。
最重要的是那套蒸汽交互泵系统。
通过生物机械共鸣，雷内的判断、视野与作战意图能够迅速传递给巨龙，巨龙的感知与身体状态也会同步反馈给骑手。双方一旦进入战斗，几乎可以视作同一个意识控制下的两个躯体。
此刻，【破风·银】安静伏在雷内身后，偶尔抬头望向广场周围巡逻的庭院天使。
雷内·古伊诺默少将站在巨龙身旁。
他已经换上少将规格的骑护队军装，肩章、绶带与胸前勋章都比从前厚重许多。
可这些足以让普通军官骄傲的东西，此刻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底气。
雷内很清楚，自己即将面对怎样的人物。
第一次见到休·亚伯拉罕时，对方已经是天国第四持剑人，并且登临冠冕。
单凭这两个身份，就足以让绝大多数谱系势力保持敬畏。
如今，对方又向前迈出了一步。
奇迹者。
天国决议席位【0—02】。
天国副君。
放眼整个泰拉，能够同时在权势、位格与实际力量上达到这种高度的人，已经屈指可数。
就在不久以前，这位天国副君才击溃奥列庭第十三近卫，打碎斯维亚托戈尔的冠冕领域，又将整座【暴君·尼禄】从[水晶天]上轰落。
那道燃烧的坠落轨迹，此刻仍横在北方天穹。
雷内抬头看了一眼，心中的压力随之更重。
这次前来维尔纽斯，实在算不上什么好差事。
有央联盟内部的人都明白，天国既然已经派出庭院军团控制波罗的海三国，又由天国副君亲自解决灵魂交换危机，便不可能轻易退出。
立图瓦、拉维尼亚与埃斯塔尼亚，如今已经落进天国手中。
让休·亚伯拉罕把它们完整交还给有央联盟，几乎只是一种停留在外交文件上的期望。
可有央联盟也无法保持沉默。
波罗的海三国在条约、政治与安全体系上长期属于有央一侧，当地政府也与联盟保持著紧密联系天国军团突然进入三国，要求开放谱系权限，并接受直接管控，已经触及有央联盟现有的势力
边界。
涉及成员主权、地区秩序与谱系影响范围时，沉默本身就意味著退让。
一旦有央对此毫无反应，其他成员国也会开始怀疑，联盟是否还有能力履行过去作出的安全承诺。
所以，这场谈判必须有人来。
来的人还要表现出足够强硬的立场，同时控制好分寸，避免真正激怒天国副君。
雷内想到这里，心中已经明白，这份差事为什么会落在自己头上。
他曾与休·亚伯拉罕并肩行动，也曾代表法兰与对方签署协定。
比起那些与天国副君素未谋面的外交官，他至少还保留著几分旧交情，能够让双方坐下来把话说完。
至于最后能谈出什么结果，雷内自己也不抱太大希望。
广场另一端，负责迎接的天国天使已经开始列队。
雷内下意识将手掌按在腰间佩剑上，又很快松开。
这一刻，他宁愿重新骑著【破风·银】冲进诸天万界，也不愿面对接下来的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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