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3章 火种基地

然后是一排偏细的玻璃管，管壁内侧覆着一层浅金色的液体，每根管子的管口都用一层偏薄的密封膜封着。

再然后是一摞恒温贴，那层贴片码得整整齐齐，表面那层哑光涂层在会议室灯光里泛着一层持续的光泽。

最后从戒指里取出来的是一只偏小的透明方盒，盒底铺着一层偏厚的绒布，绒布上面搁着几粒种子。

那些种子比米粒大不了多少，表皮覆着一层均匀的金黄色涂层，每一粒的侧面都有一条偏细的黑色纹路从尖端延伸到尾端，像是一条从种脐划出去的线。

埃克斯把那方盒搁在桌面正中间，偏头看着那圈正围在桌边的专家方向：“基因药剂的核心原料。对环境要求苛刻。”

那几名专家凑到方盒前面，有人从工具箱里取出放大镜对着种子看了两拍，有人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只偏细的镊子夹起一粒放在掌心里翻了两下，有人掏出手机拍了几张微距照片。

那位植物专家把镊子从掌心里收回来，偏头看着埃克斯方向：“这种子对温度、湿度、辐射隔离的具体要求是什么。”

埃克斯把平板翻到一页参数表，偏头看着那位植物专家方向：“恒温二十八度，正负不超过零点五度。相对湿度百分之六十五。辐射隔离层至少要有三层复合结构，中间那层需要用到一种你们地球上没有的合金，我戒指里还有一部分库存。”

那位植物专家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了两笔，偏头看着埃克斯方向：“温室改造我们能做。合金那层你提供样品，我们照着复制。”

埃克斯把平板搁回桌面上，偏头看着那位植物专家方向：“可以。”

楚砚琛坐在长桌靠外的位置，那双手搁在桌面上，偏头看着埃克斯方向：“能不能请你带着你的团队，前往我们在西山的火种基地，进行科技、医疗方面的培训。那里有专业的团队。种植专家、科研专家、武器专家。全面配合你的调配。期望在不久的将来，面对任何灾难。”

埃克斯把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偏头看着楚砚琛方向：“可以。不过我需要独立的支配权。科研实验、样本培育的规则由我来定。”它微微偏头，朝窗外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来，补充了一句，“另外，我的族人此刻正在月球基地孵化。他们也会是对抗灾难的战士。火种基地的项目要考虑和月球孵化计划联动。”

楚砚琛面色不变，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独立支配权这件事我可以向上申请，划定专属试验区，保障你的实验不受无端干涉。只是相关重大实验需要留下安全备案。”

埃克斯把平板从桌面上拿起来抱在怀里，偏头看着楚砚琛方向：“可以。安全备案我同意。底线是不能随意干预我族人的孵化进程。月球那边的培育舱不能中断。”

楚砚琛把两只手从桌面上收回来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偏头看着埃克斯方向：“我明白。我们的目标一致，都是为了抵御未来危机。什么时候动身前往西山火种基地，由你来定。基地那边我提前安排人手准备培育室，专门用来培育你带来的这种金色种子。”

埃克斯把方盒从桌面上拿起来在掌心里托了一下，偏头看着楚砚琛方向：“这种植株是基因药剂的核心原料，对环境要求苛刻。西山基地的恒温、辐射隔离条件必须提前核验。若是环境不达标，种子无法萌发，一切都是空谈。”

旁边那位植物专家把笔记本从膝盖上拿起来在手里攥了一下，偏头看着埃克斯方向：“我们可以提前改造温室，模拟你需要的环境参数。所有种植专家随时听候调遣。”

楚砚琛偏头看了那位植物专家一眼，又转回来看着埃克斯方向：“你看。人员、场地，我们都全力配合。”

埃克斯把那方盒收回戒指里，微微颔首，偏头看着楚砚琛方向：“成交。等我整理完药剂、医疗舱的全套参数文档，我们就出发去火种基地。”

那间录制室比走廊里其他房间都小一些，四面墙壁上已经贴好了隔音板，边角用吸音棉塞得严严实实，门缝底下也压了一条偏厚的密封条。

调音台搁在靠墙那张折叠桌上，旁边支着一根话筒架，话筒头对准了房间中央那把偏高的折叠椅。

人鱼族长在那把椅子前面站定，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又松开，清了清嗓子。

工作人员在调音台后面坐下来，戴上一副偏厚的监听耳机，手搭在推子上，朝人鱼族长方向点了一下头。

人鱼族长开口了。第一声从嗓子里出来的时候，那层声线比刚才在室外那首更软，从低处慢慢往上升，升到中段的时候绕着那个音高转了两圈。

工作人员戴着耳机听了一拍，手在推子上调了一下，又听了一拍，手从推子上滑下来搁在桌面上。

他的眼皮从半睁变成半合，又从半合变成全合，脑袋往一侧歪过去，下巴搁在肩膀上，呼吸拉得又长又匀。

人鱼族长唱了不到半分钟，抬头朝调音台方向看了一眼，嘴抿住了。

他把话筒从架子上取下来搁在桌面上，朝调音台方向喊了一嗓子：“哎。醒醒。”

工作人员从耳机里被那嗓子震了一下，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半寸，两只手在桌面上撑了一下又坐回去，偏头看着人鱼族长方向，脸上那层表情像是刚从深水里被人拽上来：“你们的音功，真是厉害。”

人鱼族长把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又松开，偏头看着工作人员方向：“你这老是睡觉不行啊。干脆你教我们怎么用这些设备。这样你也方便，我们也学会自己用。”

工作人员把耳机从头上取下来搁在桌面上，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一下，偏头看着人鱼族长方向：“来。我教你们。有不会的随时问。”

他把调音台从桌面上转了个角度，让屏幕朝着那圈正在围过来的身影方向，手指头点在第一个旋钮上：“这是增益。管输入音量的。唱的时候如果声音太轻，往这边拧。太响了就往回拧。”他把旋钮左右各转了一格，偏头看着人鱼族长方向，“你试一下。”

人鱼族长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身侧垂着，走到调音台侧面，偏头看着那个旋钮，手指头伸过去轻轻转了一格，又转回来。

工作人员在耳机里听了一拍，偏头看着人鱼族长方向：“可以。再往这边一格。对。就这样。”

那圈人鱼陆续从门口方向围过来，有人站在调音台侧面，有人挤在折叠桌旁边，有人偏头看着屏幕上那排正在跳动的波形。

工作人员把手指头移到第二个旋钮上：“这是音量推子。跟增益配合着用。增益调好了，这个推子只管总输出。唱歌的时候如果觉得高音上不去，别硬喊，把增益往这边拧。要是觉得低音下不来，把均衡那边低频推一格。”

他偏头看着那圈人鱼方向，“一个一个来。谁先试。”

澜从人群里走出来，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偏头看着工作人员方向：“我先。”

工作人员把耳机递给她一副，让她坐在调音台前面那把折叠椅上，自己站在侧面偏头看着屏幕。

澜把耳机戴上，两只手搁在桌面上，偏头看着那排旋钮和推子，嘴抿了抿。

工作人员在侧面指了一下增益旋钮：“先拧这个。往左拧一格。”澜拧了一格。工作人员又指了一下均衡那边的旋钮：“低频推一格。”澜又拧了一格。工作人员点了一下头，偏头看着澜方向：“唱。”

澜对着话筒唱了一句。那声从嗓子里出来的时候比刚才人鱼族长那首短了许多，就三个音，从低到高再到低，中间没有多余的尾音。

工作人员在屏幕上看着波形跳了一拍，偏头看着澜方向：“可以。高音有点薄。把增益再拧半格。”

澜又拧了半格，重新唱了一遍那三个音。工作人员把两只手在身前拍了一下：“行了。你自己记住了。”

澜把耳机从头上取下来搁在桌面上，偏头看着工作人员方向：“这个能不能录下来再放出来听。”

工作人员把手指头点在屏幕上那排按钮上：“能。按这个红的。录完按旁边那个。回放按这个绿的。”

他在屏幕上依次点了一下那三个按钮，屏幕上的波形从实时切换成了录制状态，又切换到回放状态，最后回到实时。

澜把手指头伸过去，照着那个顺序把那三个按钮依次点了一遍，屏幕上的波形跟着跳了三拍。她偏头看着工作人员方向：“记住了。”

后面那圈人鱼陆续从人群里走出来，有人先坐到调音台前面试了一遍，有人站在旁边看了一遍再自己上手，有人把工作人员说的那串操作顺序在嘴里低声念了两遍才伸手去点按钮。

龟仙人拄着拐杖站在录制室门口，拐杖头搁在门槛内侧的地面上，偏头看着那圈正在围着调音台学操作的身影，那道偏老的脸上那层表情很平。

偏头朝身边那面贴了吸音棉的墙壁方向看了两拍，又转回去继续看着调音台方向，每看人鱼试一遍操作就点一下头。

工作人员从那圈人鱼中间退出来，在折叠桌旁边那把椅子上坐下来，把耳机从桌面上拿起来翻了两下又搁回去，偏头看着那圈正在围着调音台的身影方向：“你们学得比我想的快。”

人鱼族长从那排推子前面侧过身来，偏头看着工作人员方向：“我们又不傻。就是没见过这些东西。你讲一遍，我们照着做一遍。差不多了。”

工作人员把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偏头看着人鱼族长方向：“那你们自己练。我在旁边看着。有问题叫我。”

人鱼族长把墨镜从口袋里掏出来架回鼻梁上，偏头看着那圈正在围着调音台的身影方向，嘴咧了咧：“行。下一个。谁还没试过，赶紧的，机会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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